下,后头不管是插秧后还是六七月农忙后成亲都可以慢慢来。
但现在看来,这婚事怕是没影儿。
这一拖,只能插秧过后寻一寻,那阵子也没多少空闲,栽红薯,管地里的粮食,哪能比春耕前松快。再一拖,怕是年前不能完事儿了。
杏叶:“缘分没到,没准儿过个几天他自个儿上就遇到了。”
“哼,有这么容易就好了。”免得她操心。
时辰不早,程金容也不留杏叶,叫哥儿赶紧回去忙去。
杏叶按照鱼价,给洪桐留下点钱,随后离开。
到家杀鱼,烧菜做饭,忙了半个时辰,就只等着人回来吃饭了。
杏叶端了凳子去门口坐着休息会儿。
阳光半倚门,春风和煦,吹得哥儿绒发浮动。门槛外双燕掠过,只闻脆声,地上双影一闪而过。
虎头嗅闻着,从门前路过,地面是一双狗儿的尖尖耳朵影子。他寻了个阳光照耀的暖和地儿,曲腿一趴,春困去。
屋檐下有些吵闹,去岁冬日离开的燕子归巢,叽叽喳喳又商量起修补巢穴的事宜。
杏叶手撑着脸,被春风吹得昏昏欲睡。
不知多久,程仲扛着锄头进门。见哥儿似睡熟,悄声进门放下锄头。
杏叶晃着脑袋,眼看要歪身倒下去,程仲疾步上前一下将他的脸捧在掌心。
杏叶惊醒,见是程仲,又放心地眯了眼睛。脸上软肉挤在掌中,比天上那一团一团的云朵还软。
杏叶:“你回来了。”
程仲蹲下,手指捻了捻哥儿细嫩的面皮。
“困了?”
杏叶睡眼惺忪道:“等你吃饭呢。”
第177章 夫郎当家
程仲胳膊上搭着自己的棉袄,掌心托着哥儿腰后微微用力,人倒进他怀里。
程仲抱小孩儿似的将杏叶竖着抱起,往屋里走。
杏叶手圈着他脖子,感觉热气儿往手心里钻。手沿着领口往汉子后背探去,背肌起伏,沾了一手的汗。
程仲侧脸贴了贴哥儿肚子,道:“天气暖了,棉袄穿不住,该换衣裳了。”
杏叶抽出手,“是你火气太重。”
走了几步,程仲把棉衣放下,单手拿碗筷盛饭。杏叶动了动腿,“你放我下来啊,这怎么好拿。”
程仲笑着弯腰将哥儿放下,捧着他脸顺嘴亲了一下。
程仲端了饭往堂屋走,杏叶洗了手,捏着筷子跟上。
“姨母说最近洪桐忙着攒钱呢,比以往都痴迷。”
程仲:“是该攒,不然成亲以后还要冲姨母伸手才能过日子。”
杏叶道:“他们又没分家,姨母管家,也没什么问题。”
程仲拉开凳子叫杏叶先进去,自个儿挨着他坐下。接了筷子,他看着中间那条红烧鱼,先给哥儿夹了鱼肚那一块。
“总归成家后不一样,洪桐无所谓,但难保以后老三媳妇说小话。”
老大小时候得了家里帮助,学了手艺,现在还能送狗儿念书,日子在村里来说已经是顶顶好。
老三什么都没学,以后说不定一直地里刨食。这有了对比,时日长了,谁知道家里会闹出什么事来。
要是洪桐能立得住,能赚钱,这话就没什么说的。
何况程仲觉得,若真跟那老牛一样勤勤恳恳在地里忙活一辈子,日子也没什么意思。
不过这都是自家关起门来闲聊,以后的事儿谁又说得准呢。
午饭两个菜一个汤,程仲下了力气,吃得干干净净。
狗儿们没剩菜,只能舀了些给鸡鸭煮的红薯。这个它们也喜欢吃,嘴筒子戳在自个儿碗里,舔得欢实。
饭后的活儿被程仲包圆了,杏叶困乏,在屋檐下慢悠悠的来回走了几圈,随后就进屋里躺下。
春困夏乏秋打盹,冬日正好眠。
这一年四季都适合睡觉。
杏叶往被窝里一躺,听着灶房里传来的声响,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