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叶怔怔盯着水面。
王彩兰一身狼狈,怨恨又畏惧地看来。
原来她也会怕。
杏叶抿紧唇,程仲说的一幕幕全浮现在眼前。
他这会儿还是怕。
可河中狼狈的妇人跟记忆中动辄打骂他的妇人太过割裂,叫杏叶一时间混乱无比。
他想将人捞起来,可王彩兰仿佛害怕他俩将树枝折断,恢复一点力气就大声地呼喊。
不多时,院中的人跑出来。
岸边一时间嘈杂不已,像一群大公鸡在乱叫。
见人落水了,赶忙有人来救。杏叶恍惚间看到王彩兰看了他相公一眼,像他以前害怕那般哆嗦着,低着头,不发一语地离开。
再回过神来,就已经到了自己家里。
杏叶坐在屋檐下,脑中反复循环着程仲说的话。
他好似明白,相公想干嘛了。
院子门口闪过一抹青色,紧接着,程金容风风火火推门进来,嘴上不停道:“杏叶!听说那老贱妇打你了!走,婶子带你讨个公道去!我倒要看看,我程家人,她那不要脸的怎么敢动的!”
程金容就是个泼辣性子,年轻的时候更厉害,不然也没这程老虎的名号。
她拉上杏叶就走,杏叶一时没准备,被她拉着跟了几步。
还是程仲出来,将人安抚住。
“姨母,杏叶这才回来,让他歇会儿。”
程金容黑着脸,拍了程仲一巴掌。
“你也是,自个儿夫郎都护不住!我叫你不离杏叶身,你怎么就不听,平白无故叫杏叶受了委屈!”
程仲低头认骂,手却轻轻圈住杏叶手腕,严丝合缝地收拢。
粗糙的掌心蹭过细嫩的腕侧,叫杏叶放松下来。
杏叶其实还没从王氏那阴影中抽离,此时如魂飘在半空,看着眼前的妇人骂骂咧咧,一身怒意,渐渐的就红了眼眶。
“姨母,我没事。”
程金容:“你这哪里是没事!”说着又瞪了程仲一眼。
“你可好好看过了,里里外外仔细检查过?有没有哪儿疼?”说着撸起袖子就要离开,看着是要找人干架去。
杏叶抹了把眼睛,再不想那王氏。
是啊,他怕她做什么呢,他已经离了陶家,长成大人,更是有人撑腰的。
杏叶追上去,抱住程金容的手,使了几分力气才将人拉住。
“姨母,她被仲哥吓得掉河里了。”
程金容脚下一顿,问:“死了没有?”
杏叶想着王氏那狼狈样,斟酌道:“半死不活。”
程金容:“这还差不多。”
杏叶将人请进屋里,程仲一直不吭声,默默地去灶屋给他姨母拎了一壶水来。
瞧她急急忙忙的,一看就是刚听到消息就来了。
这会儿坐下,程金容先喝完一杯茶水,见杏叶安静坐在一旁,眼含着濡慕,程金容心一下就软了。
她暗骂了王彩兰一声,将来龙去脉都问上一遍,才知人有多无耻。
那般对待杏叶,还想让夫夫两人给他下苦力!
脑子怕进了粪!
“以后见着人别理,她说的话当放屁。村里村外没见过这样不要脸的,这哪里是长辈,分明是仇人!她自己不要脸就别给她脸!”
又担心杏叶吓着了,程金容又拉着他好一顿安慰。
话里话外都是程仲是他男人,该使唤的时候使唤。又说他现在又不是孤家寡人,该硬气还得硬气,性子软了也容易被欺负。
直说得茶壶里的水去了大半,杏叶眼看悄悄打起呵欠,人才回去。
程仲送走程金容,回来见哥儿坐在堂屋里不动。
手落在身侧桌面上,一对细细的银镯子滑在小臂。长发散了些,颈侧落下一缕。
先前闹时,哥儿瞧着有些惊惧。
他当时顾着带人回,只注意到哥儿情绪,经姨母提醒,才想起忘了看看他身上有没有伤。
程仲走到近前,将哥儿发带松开。
细软的发丝落了一手,程仲轻轻笼住,将碎发拢在一起,重新用发带给他扎了一个松松的结。
“可还伤到哪儿了?”
杏叶迷茫。
程仲托着哥儿下巴,又问:“有没有哪儿疼?”
杏叶侧脸蹭过汉子掌心,感受着轻轻的刮蹭,闭上眼睛犯困。
“夫郎……”程仲捏捏哥儿腮边软肉。
杏叶仔细感受了下,手寻着落到后背,轻轻压了压才有疼的实感。
当时好像撞到了树上,有一点点疼。
程仲眼神一变,带着哥儿回卧房。
没等杏叶反应过来,衣带就被解开,整个人只剩下一条亵裤。
杏叶脸骤然变红,瞌睡都飞跑了。
他慌忙去抓衣裳,可被程仲按住手。后背传来轻微的触碰,杏叶瑟缩,就见汉子匆匆去拿药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