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如此这样最好。
全福无奈地揣好了小册子去了里间,小隔间不大,大概十几步左右,里头布置得倒是齐全,书案上摆满了宣纸和毛笔,看上去比他自己的东西不知道要高级多少倍。
轻轻地拿起宣纸,仔细地看了看,上面还有细细的暗纹,好像是花的样式,甚至有股淡淡的香气,毛笔是上等的狼毫,笔身是楠木所制,雕刻着牡丹的纹路,如果能有这套工具,练字也是一处乐趣了,不过给他这样的人用简直是在暴殄天物,他都不知道该如何下手,生怕玷。污了这套好用具。
在慕翎的方位,透过层层幔帐正好可以看见小奴才在闻宣纸,然后又小心翼翼地放下,样子可爱又滑稽。
陛下。苏义进来了。
慕翎收回了笑容,正襟危坐起来,怎么了?
刘将军有要是禀报。
刘跃封上前跪下,陛下,栾升所带去救灾的官银与一众粮食御寒的衣物均被麓山贼匪所掠,如今渠越灾害,百姓苦不堪言,还要受周边匪患骚扰,所以臣特来请求陛下让臣前去剿匪。
今日早上就有大臣禀报,栾升与所带去的物资均下落不明,朝中大臣纷纷劝解派人去剿匪,但麓山地带的匪患已经存在多年,靠着有利地形而有恃无恐,处理起来甚是棘手。再往东去便是彭宜,从地形而言,若要对彭宜下手就必须先解决了麓山匪患,可慕翎还未想好该让谁去。
刚继位时,慕翎为稳固边境,派武将前去镇压与收复城池,这些年来,死的死,重伤的重伤,甚至有些仍旧戍守边疆无法回来,刘跃封在外征战几年,最近才回来,拖着一身的伤病,慕翎惜才,不止文臣还有武将,所以他要慎重考虑。
你才刚回来不久,身上的伤慕翎的话还未说完就被打断了。
陛下,臣这些小伤无足挂齿,为国为君分忧乃是臣的职责所在。
看着刘跃封铁了心要去剿匪的模样,慕翎深深地叹了一声气,子桓,当年你们刘氏一族就是因我父王而死,父王临终前还在叮嘱朕要好好照顾你,其实东莞一战,朕是不想让你去的,但是东莞屡犯我大顺边界,又恰逢朝中实在无人可战,朕才迫不得已让你去了前线,如今你回来朕只想让你好好地延续刘家的香火安稳地过一世
当年先帝在时,众多皇子谋反,他们一面想要将先帝拉下台,一面又要防止其他兄弟与他们争夺皇位,所以发生了许多暗杀事件,他的父王虽是旁系,但也是慕氏子弟,他们统统不放过,刘氏一族便是为了护住父王而满门被灭,只留下了刘跃封一人,所以父王对他有愧,这份愧疚便转移到了刘跃封的身上。
陛下,在臣立志上战场保家卫国时就已经舍弃了小家,就算是我父亲在世,他也不会容许自己的儿子做一个缩头乌龟,永远躲在陛下的身后,陛下也说朝中无人可用,那臣便是陛下的一把利刃,陛下如今有难事,臣这把利刃就该用在对的地方。
子桓慕翎的内心十分挣扎,若光是匪患也就罢了,但地靠彭宜,让他不得不多做打算。
陛下!刘跃封字字恳切。
你让朕再想想。刘跃封无奈地退下。
隐在小隔间的全福将他们的对话听了个全部,但他不懂政务,并不能听懂他们在说什么,他又低头写了两个字,没多久他就听到了陛下的叹息声,奏章被翻得哗啦哗啦的声音,能感觉到陛下此时的心绪不宁。
百姓不仅要忍受灾情带来的痛苦,还要受周围贼匪的侵扰,那种苦不堪言的日子,全福也是经历过的,由于先帝的种种劣迹,他所在的地方又穷又少粮。
原本父亲还是有钱人家、书香门第的小少爷,祖上都是教书先生,可是那几年先帝的暴。政,大家都吃不饱饭,根本没人再去学堂学习,很快入不敷出,家道中落了,父亲无奈去京都投奔亲戚,但京都有奸佞把持着,亲戚比起他们来也好不到哪里去,不久父亲便去世了,他们的日子就更加艰难起来。
全福一想起在偏远的渠越,有嗷嗷待哺的孩子吃不饱饭、有年轻的女子被随意买卖、有年迈的老人家饿死街头,他心里有许多说不出的难受,但他也无能无力。
在这一刻他好像有些能够体会到陛下有些时候的无可奈何了
还未到午后,慕翎又招来了方渐青,同时让全福提前回去了。
明明能早些回去了,全福是应该高兴地,可是不知怎么的不太高兴起来。
全福!
公主殿下。
温媛公主凑到他跟前来,你看来好像很不高兴呐,是皇兄惩罚你了?
没有。全福摇了摇头。
我昨儿去找皇兄要你,可他死活都不给,又不是让他把媳妇儿让给我,不过是个小奴才嘛,居然都舍不得。小公主踢了踢路上的小石子,满不高兴道,我要去找皇兄,以前的人还三顾茅庐呢,我多去几次说不定皇兄就同意了。
全福及时揽住她的去路,陛下在和方大人商量要事呢,公主还是莫要打扰的好。
方渐青?一听他的名字,温媛公主就面露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