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怎能装作若无其事?殿下还是叫臣妾去吧。”
“…我说话你是听不懂吗?”林时明的暴脾气终于忍不住了,“你到底为什么非要去凤仪宫?你若要尽孝心,自己在家抄经祈福也可以啊,干嘛非得侍疾呢?”
崔吟焦急的样子和她清冷的面容半点都不搭,“臣妾…”
“你若不说,本宫就送客了。”真没功夫和你耽误时间胡扯,还有好多朝考的事等着我做呢!
“殿下!”崔吟急得站了起来,咬唇纠结一下,还是低头开口,“此事是臣妾有私心。”
“臣妾就是担心,臣妾刚嫁进来,母后便…臣妾也是怕有人会借着此事传我克亲。臣妾倒是没什么,左不过叫人说两句,不痛不痒的也就过了。”
“但臣妾家里还有姊妹,臣妾不能看着她们被臣妾连累的名声不好,这会影响她们的婚嫁,因此臣妾才想着能不能尽心尽力的服侍母后,至少留下个好名声,也不会牵连家中姐妹。”
崔吟深深埋着头诉说缘由,过了许久才猛然抬起来,眼中含泪的看向林时明。
“殿下放心,臣妾是有私心,但对母后的孝心半点都不掺假,只要殿下允了臣妾去为母后侍疾,臣妾定当事事亲力亲为,日夜不停,不敢有半点懈怠!”
明白了,这是怕自己刚成婚,嫡母就出事,会叫人传出风言风语,给她扣上命数不祥的帽子,所以打算着用“孝顺”这招来自救。
这想法无可厚非,自救的手段也是合情合理,甚是高明的,但唯独可惜的是白筇竹这个情况确实不适合叫人来侍疾,她的现在具体的身体情况不能外传。
可崔吟的担忧他又不能不管,毕竟人家也没做错事,单纯就想通过自己的努力来自保,也不是做什么伤天害理之事,他总不能什么交待都不给就一味地阻拦。
林时明思索片刻,开口回答:“母后的身体早有端倪,大家也不是一概不知,如今不过是这一天终于快到了,意料之中的事,与你的命数并无关系。”
“至于侍疾,属实不必。母后不愿叫其他人伺候,明日便会有明旨说明。届时你自己在府里抄经祈福,心诚意重,事情传出来,也算尽孝。”
有旨意在前,崔吟再祈福抄经便已经足够。等事情了了,夸一句“有心了”也是随口的事。
“若是有人拿母后作筏子来攻击他人,上告到东宫这里,本宫自会惩治。”
如此,便不敢再有人借着白筇竹的“崩逝”来生事端。
“你是礼部左侍郎的女儿,却也不必如此胆小慎微。”
崔吟闻弦知意,终于松了口气,盈盈下拜,“臣妾多谢殿下。”
“不必客气。”林时明摆了摆手,端茶送客。
林时明动作很快,当天就去了凤仪宫。
白筇竹的记忆会一天天的被压制,能尽早处理的事还是要尽早处理。可能是运气不错,他到的时候恰好碰上白筇竹是清醒的,事情一说便当即办了。
申时过,一道懿旨便从凤仪宫发出。这回可不是林时明代发,而是出自白筇竹这正宫皇后之手。
此事关系虽没那么重大,但毕竟内容是事关白筇竹的,林时明这个“儿媳”自然不好自己下旨。还是得白筇竹亲自下旨,才不会惹人非议。
林时明请求,白筇竹自然痛快的就下了旨。甚至于因为白筇竹近日该是心情舒畅,还颇有兴致的逗了逗林时明。
“侍疾之事不必多言,你直接拟好旨意,我誊抄一份便是。但还有一事我想同样加在里面。”
“母后请说。”
“我是假死,虽要对外办了丧仪,可这守孝却是不必了。”
林时明满眼茫然,“昂?”
白筇竹掩口而笑,“按理,国母大丧,你们作为儿女的该守孝三年。守孝期间穿素服,禁宴饮,停歌舞,食素餐,延婚嫁…规矩繁多,礼仪严谨。其中还有一条,便是不许夫妻行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