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挣扎,却被沈熠压制。
沈熠用指腹,极其仔细地、一点点抹去李溪脸上纵横交错的泪痕。
他的指尖带着薄茧,擦过李溪细腻滚烫的皮肤,动作堪称温柔。
然后,他低下头,在李溪的额头上,印下了一个吻。
“记住这个教训,小溪。你要学的还有很多。以后,听话。”
李溪靠在他怀里,低垂眼眸,轻轻点了点头。无助地靠在他的怀里,仿佛归巢的雏鸟。
沈熠似乎满意了,又抱了他一会儿,才松开手。
“让王管家给你上药。”
房门轻轻合拢。
【宿主,为什么不听从我的建议,用软化沈熠的方式来逃脱惩罚?】
【为什么要逃脱惩罚?】
【宿主,我不理解。】
【因为错误还要再犯,先让沈熠出出气,以后比较好交代。】
【宿主是打算……】
李溪点点头,他不可能因为沈熠,就停下前进的步伐。
更何况……
他看向自己的手。
其实真的不是多疼。
他之所以流泪,不过是为了满足沈熠的心理罢了。
毕竟,他们都爱看他哭……不是吗?
李溪用未受伤的左手手背擦掉脸上冰凉的泪痕,眼眶和鼻尖依旧红得厉害,长睫湿漉漉地黏在一起。
【系统,你刚才……是在担心我吗?】
系统刚才的问询,分明已经超过了指导的度。
【……】
【抱歉,宿主,我不知道什么是担心。那条指令,自发就跳了出来。】
它解释得依旧一板一眼,李溪也没再说什么。
他换了身宽松的睡衣,遮住了手掌,然后,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走向门口。
【宿主,你还要干什么?你已经受伤,最重要的是先休息。】
李溪脚步一顿。
【我要去找沈毓。】
【可……你们今天并没有约定?】
【我知道,但我受的伤不能浪费。】
他和沈毓并没有约定今晚治疗。
但他需要这个机会,一个合情合理的、能进一步拉近与沈毓关系的契机。
而这新鲜的、触目惊心的伤痕,无疑是最好的“敲门砖”。
他站在沈毓房门前,深吸一口气,轻轻敲了敲门。
门很快开了。
沈毓坐在轮椅上,看到门外的李溪时,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但随即被温和的笑意取代:“小溪?这么晚了,有事吗?”
李溪一愣:“我们是不是约了今晚……那个?”
沈毓失笑:“没有啊,我们昨天不是才……你记错了。”
李溪适时地露出恍然的表情,脸颊微微泛红:“对不起,我记错了,打扰你了,我这就回去。”
他说着,就要转身离开。
“等等。”
沈毓叫住了他,目光敏锐地在他身上扫过,他注意到了李溪姿势的奇怪。
“你的手怎么了?”
李溪身体一僵,连忙把手往袖子里缩了缩,头垂得更低:“没……没什么。不小心碰到了。”
这欲盖弥彰的姿态,反而让沈毓更加确信有事。
他操控轮椅上前,挡住了李溪离开的路,语气放得更柔,却带着坚持:“让我看看。”
李溪咬着下唇,挣扎了片刻,才将受伤的手从袖子里伸出来,摊开在沈毓面前。
当那交错着红肿鞭痕的掌心完全暴露在灯光下时,沈毓的呼吸几不可察地一滞。
“父亲打的?”
李溪点了点头,眼圈又有些发红,但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沈毓沉默了片刻,忽然轻轻叹了口气。
“父亲他一向如此,规矩重于一切。我小时候,也因为各种不合规矩的事情,没少挨打。鞭子,戒尺……直到成年,才稍微好些。”
“你这样不行,这种伤看着不重,实际上格外折磨人,要是不好好处理,明天有你受的。快进来,我给你抹点药。”
李溪犹豫片刻,在他的坚持下才进了房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