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镇的气泡裹挟着甜意冲入喉咙,整个人一激灵,连汗都仿佛跟着颤了颤。
王老师看他们喝得痛快,笑眯眯地问:“考得咋样?按我的经验,第一天题目不难吧?”
他话音刚落,几个学生立刻大吐苦水,都说这回省里出题简直是疯了,比往年难太多,连发了十张草稿纸都不够写。
“老师您放心,”张学长挺起胸膛,“我至少稳了四道。”
王老师长舒一口气,按往年标准,做出四道基本就能进省队预备名单。
他目光转向一旁沉默的白茶,“白茶,你呢?”
白茶面无表情:“我怎么可能考得比庄颜少?”
王老师先是一愣,随即恍然。
这意思不就是说他肯定满分,而庄颜也是满分?
高兴得眼睛眯成缝,连连说:“好!好!老师心里高兴,回头再给你买汽水喝!”
他招呼大家去食堂,“位子都订好了,今晚特地烧了庄颜最爱吃的土豆烧鸡……”
话没说完,王老师突然一顿,挨个数了数人头:“一、二、三、四……十三个,怎么少了一个?”
他心头一紧,庄颜呢?
“该不会是隔壁赤阳市的人输不起,把她给绑了吧?!”
他急得就要往考场上冲,被张学长一把拉住。
“老师您是不是急糊涂了?”张学长哭笑不得,“您想想,以庄颜那性子,她会乖乖等到考试结束才交卷?”
王老师一愣:“啥意思?”
“她早就交卷走啦,我猜她现在八成在宿舍里做题呢。”
王老师将信将疑,一路小跑到宿舍,推门一看,庄颜果然正伏在桌前,专注地刷着试卷。
跟在后面的蒋春盛等人肃然起敬:太可怕了,刚熬过九个小时的考试,她居然还有精力继续做题?
不由得忧心忡忡,赶紧和她哥说下,这庄颜,不是人啊!
张学长痛苦地抓了抓头发,仿佛又回到了被庄颜支配的恐惧中。
“刚考完试,你还学得下去?”
“求你了,放松一下吧。”
白茶却不由分说拉她:“别想偷偷学习!走走走,吃饭去!”
庄颜无奈地推开他的手:“手下败将,别碰我。”
白茶冷笑:“不就是六道题,谁做不出来似的。”
言下之意,谁是手下败将,尚可未知。
这两人一开口,其他学长纷纷哀嚎。
“你俩互相攻击,干嘛扯上我们啊!”
不好意思,他们就是那几个没做出六道题的人。
等一群人到了食堂,好巧不巧,偏偏和赤阳市的人坐在邻近一桌。
李展一看到庄颜进来,眼神锐利。
赤阳市其他人也警惕地盯着他们。
却见庄颜只是平静地坐下放好习题,仿佛在说,怕什么?我只是来吃饭的。
赤阳市有人不服气:“凭什么他们菜上得比我们快?”
食堂老师傅笑呵呵地解释:“他们老师提前订好的。”
他当然不会说,红星市的老师悄悄塞了他几张粮票。反正都要做,先给谁做不是做?
红星市的人刚在饭桌前坐定,李展却突然起身,径直走向庄颜。
张学长立刻警惕地挡在前面:“你想干什么?”
李展没理会,只静静地看着庄颜:“你以为我会对庄颜做什么?我还不至于。”
庄颜轻轻拨开张学长,抬头微笑:“这位学长,你问吧。我倒是想听听,你有什么高见。”
周围不少人已经竖起耳朵,数学题已经把他们逼疯,此刻正需要点别的刺激
李展深吸一口气,“你做了几道题?”
“六道。”
“你交卷时只用了三个小时?”他紧紧盯着她,“你是不是故意加快速度,扰乱我心绪?否则我根本不会只做出三道题!”
“三个小时就做完了?”不少人倒吸一口凉气!
很多人埋头苦做,现在才知道,庄颜惊人的战绩。
整个初中集训队第一个交卷的人竟然是个女生?
“耍手段的前提是有目的需要达成,而你,还不配成为我的目标。”
庄颜微微一笑,“就算你做出四道、五道,甚至六道题目,我也不会把你放在眼里。”
“我连张学长都不怕,何况是你?”
张学长:?
这关我什么事?不过还是谢谢你对我有点基本的尊重。
赤阳市的人却不干了,李展是他们的学长,平时对他们帮助很多,怎能容忍庄颜这样轻视?
“李展学长只是没发挥好!你凭什么用这种手段影响他?”
“你就是记恨他当初看不起你。”
“等着吧,李展学长肯定会进省队,你不过是阴沟里的老鼠。”
一片嘈杂中,李展却反而平静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