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张灯结彩,几桌酒菜刚摆上,老张家人正喜气洋洋。
庄家人如狼似虎地冲进去,见东西就砸!
碗碟稀里哗啦碎了一地,桌椅板凳东倒西歪。
张小塘想上前拦,被庄老大一拐杖抽在小腿上,惨叫一声跪倒在地。庄卫东动作顿了顿,给张小塘挡了下。
张老太婆尖叫着扑上来撕打庄老太:“疯婆子,你们想干啥?!我孙子的大好日子!”
“大好日子?!”庄老太战斗力爆表,一把揪住张老太的头发,劈头盖脸就是几巴掌,“我呸!你们老张家祖坟冒黑烟的好日子!拿我们老庄家闺女当幌子,暗地里搞破鞋养野种?”
“你们这群黑心肠烂货,竟然还有脸摆酒?老娘今天撕了你这张老脸!”
刚生完孩子没几天的陈苹果,脸色惨白地抱着襁褓冲出来,噗通跪在院子中间,哭喊道:“别打了,求求你们别打了!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看在孩子的份上,别打了。”
她怀里的婴儿受了惊吓,哇哇大哭。
庄家人动作一顿。
庄老三趁机站到高处,指着混乱的场面,声音拔高。
“乡亲们看看,这仅仅是他们老张家坑我们老庄一家的事吗?这是坏了咱庄家村的风气,是挖了咱祖宗的坟!”
“今天他们能这么干,骗了我们老庄家!明天就能骗老李家,老王家,谁家闺女还敢放心嫁?谁家后生还敢正经娶?要是都学着他们先上车后补票,生米煮成熟饭再来谈亲事,咱庄家村的脸往哪搁?老祖宗的规矩还要不要了?!”
这话立刻引起了围观村民,尤其是有闺女的人家的共鸣和愤怒。
“就是,太不像话了!”
“这不是坏了规矩,带坏后生吗?哪有把女儿嫁过去给人当后妈?”
其他人也义愤填膺。
“打!老庄家打得好,替咱全村出口恶气!”
“就该男的跪祠堂,女的浸猪笼。”
声讨声中,老庄家人下手更狠了。
张家父子被揍得鼻青脸肿,张老太婆头发被扯掉好几绺,新做的水洗褂子也撕破了。
庄颜算是彻底见识到老庄家的战斗力。
怪不得这老庄家以前能在庄家村横行霸道呢,这靠得都是每个人战斗力。
女的会骂,男的敢打,还有两个老东西不要脸,简直无敌!
陈苹果抱着孩子缩在角落,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好好的满月宴,咋就成了全武行?
她勾搭汉子偷生小孩咋了?要不然她能嫁进张家?
陈苹果看到了庄颜,忍不住双眼一亮,“颜子,快,快让你爷奶住手!我错了,我真的知错了!”
陈苹果一直觉得她比庄颜过得强。
她当然听说过庄颜的风光——考上公社小学,接连跳级,考试还分了肉。
可那不过是面子光鲜罢了。
女人嘛,终究是要嫁人的。难道多考几分,丈夫就能多疼你几分?婆婆就能少磋磨你几分?她陈苹果看得透彻。
人这一生,关键就两件事:投胎,结婚。她投胎没投好,亲妈跑了,爹是个家暴的穷鬼,她认了。那在结婚这事上,她就绝不能含糊。
如今苦尽甘来。
她给老张家生了唯一的孙儿,这家底将来不都是她儿子?陈苹果笃定,自己这稳稳扎根、有人兜底的日子,比庄颜那浮萍般的风光强得多。
何况,陈苹果甜滋滋想,她男人有出息!
结婚后,总往家里拿钱票,给她买羊油膏擦脸,虽后来不知出什么事,没得钱票,但也总往家里拿腊肉、菌菇等,前两天还往家里带猪大肠、猪肝等等,虽略微发臭,但那也是肉!
一般人可吃不起!要不是她男人让她保密,陈苹果早就炫耀开了。
所以,她不后悔抢了好姐妹看中的男人,她往后的日子,只会越来越好。
“颜子,帮帮我,成不?咱们不是最好的姐妹吗?”陈苹果哭喊着,方才挨了庄老太几个结实的嘴巴子,脸颊肿得老高,也不知被谁趁乱踹了几脚,模样实在凄惨。
庄颜还没说话,庄老太先啐了一口:“呸!你还知道是姐妹?专坑姐妹的货色!”
陈苹果披头散发,疯狂点头:“我记得!我都记得!颜子,咱们当初最好,我还背着你挖竹笋呢,你忘了吗?”
庄颜叹了口气。
原主记忆里的陈苹果,是个温柔聪慧的大姐姐,有小学文化,若能再等等,等到高考恢复,熬过去,未必没有出路。
怎么就偏偏要走捷径呢?
看似捷径,实则歧路。
庄颜摇了摇头,拉了拉庄老太的胳膊,低声劝了几句。
庄老太余怒未消,哼哼道:“也就是我孙女心善!不然我非把你们的脸皮撕下来,看你们还有没有脸在村里待着!”
在张家人哭爹喊娘的告饶声里,和村支书、几位族老的强行劝解下,这场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