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也是,那就一人一瓶。”沈淮砚点了点头,也是,自己晚上回去总不能让秦汝州闻到酒味,自己的形象得保持。
“不过,你为什么喜欢季郁荷?”饭菜下肚,话匣子也打开了,沈淮砚举着酒瓶问道。
“说来话长,我挺羡慕她的。”齐正则单手撑在椅子上,另一只手臂探出来,自己的酒瓶和沈淮砚的碰了一下,“说来话长,有机会再慢慢讲给你,毕竟,也许只是我的一厢情愿。”
“你放心,你条件很好。”沈淮砚宽慰了几句。
这一餐大约持续了一个多小时,两人都不怎么喝酒,故而一瓶啤酒喝下去倒也有些晕晕乎乎,走路慢腾腾的。
齐正则说话有些含糊了,叫着要给沈淮砚表演走直线。
怎么这么有醉鬼的潜质,沈淮砚无奈地踩着人行道跟在他身后,一起往家的方向走。
这里靠近英华,附近的房价都不算便宜,两人住的小区很近,可以结伴走一段路。
齐正则一边歪歪斜斜地走着,一边哼着“星星点灯”这首歌。
“你喜欢老歌?”沈淮砚双手插在口袋里,仰头望着夜空,黑色的沉寂的,几乎没有星星。
“不是我喜欢,是我爸喜欢。”齐正则停了下来,伸手在围墙上扶了一下,发出了几声干呕。
“你要吐?找个垃圾桶吧?”皱了下眉,沈淮砚匆忙上前几步扶住了他的手臂。
“那个小巷里有后厨用的大垃圾桶,我进去找找,你先走吧,我歇一会儿再回去。”齐正则向前踉跄几步,挣脱了沈淮砚的手。
望了一眼黑漆漆的,几乎没有亮光的狭窄小巷,沈淮砚心中升起几分不安,只是齐正则已经往里面走了几步,他不得不一边叫着朋友的名字一边跟了进去。
除了风声和虫子的叫声,似乎隐隐约约传来异样的声音。
就在他停下脚步不确定是否要继续向前的时候,一声尖叫从小巷深处传了出来。
走在前方不远处的齐正则显然也听到了这声音,他一激灵,跟着停下了脚步,向后望了一眼。
“闹鬼啊?”他大着舌头问道。
“亏你还是根正苗红家庭出来的二代,唯物主义读到哪里去了?”沈淮砚的脑袋彻底清醒了,他抿了抿唇,直觉告诉他最好不要趟这次浑水。
于是,他立刻压低声音喊齐正则快些出来,他们快些回家。
可就是他这句不痛不痒的调侃,齐正则认真想了想,一挺胸便大声说道:“对,我爸说了,为官为民,现在有人遇到了危险,我们怎么能坐视不理。”
说完这话,齐正则干脆地向着更深处跑去。
“天啊。”沈淮砚深吸了一口气,他拿出手机先拨了报警电话,三言两语将位置报出,而后跟着齐正则往里跑。
周围黑乎乎的,他被一块碎砖绊了一跤,在停下来的间隙里,他捡起了那块砖头,继续向前。
这条小巷一侧是隔壁小区的围墙,另一侧则是一条商业街,这里大多是商店的后门,此刻都熄着灯,没什么亮光。
他想要喊齐正则的名字,却担心打草惊蛇。
就在这时,压低的惊呼声越发大了起来,沈淮砚放缓了脚步,呼吸也跟着放轻。
前方不远处一个黑乎乎的身影便是齐正则,他正躲在一颗树旁的垃圾桶处,盯着不远处。
沈淮砚跟着在他身边蹲了下来,他注意到前方有四个男人围着一个瘦弱的男孩,之所以他们能够看清那里的情况,是因为那几个男人亮着手机屏幕。
再定睛一看,这是那些人对这个男孩的围殴,男孩蹲在墙角,脸上黑乎乎的一片,也许是鼻血之类的东西。
“喂,你别轻举妄动,我们两个,打对面四个完全不占优势。”沈淮砚拉了下齐正则,试图让他脑子清醒一些,“而且我报警了,我们等等就好了。”
说着,沈淮砚取出手机开始悄悄录像,以作为证据留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