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来财教训女儿被杨则仕一搅和,心里藏着怒气,越想越觉得这个人可恶。
他和赵春兰商量着, 让许冉来娘家一趟, 他们的话, 女儿好歹会听的。
怕许冉记恨他们, 许来财让许耀祖给许冉发微信, 让她来一趟许家河。
许耀祖疑惑地问他, “她肚子那么大,不方便爬山,让他来家里干什么?”
许来财坐在厅房的门槛上抽烟, 牙都黑黄黑黄的,“还能干什么,你看她也快生了,这孩子生了,谁伺候她坐月子,你妈肯定要照顾你媳妇,没时间,我这不是给她找个依靠,好过让她一个人坐月子,没人照顾她。”
许耀祖不满地问,“她家小叔子不是回来了吗?肯定要照顾她出了月子。”
赵春兰从厨房出来,“李家沟的李文才,在镇子上当老师,还有编制,事业稳定,也喜欢她,她有什么不满的?一个寡妇还带着孩子,怎么还挑上了?李文才头婚,不嫌弃她带着孩子,她该知足。”
许耀祖难得怼他妈一句,“为什么不能挑?我姐能有多差?算起来她该是家里学习最好的一个,如果当初你们没让她辍学,保不准她现在在哪里当国家栋梁呢,哪有你们这样的父母,大姐二姐经常接济家里,给你们钱,你们就觉得她们有用,三姐家里贫困,没什么钱给你们,你们就区别对待,小心他家小叔子以后发达了,我姐跟着沾光后不认你们。”
许来财呸了一声,“不管以后她成什么样,她都是我和你妈生的,她还能上天不成?”
许耀祖是家里最小的弟弟,蜜糖罐子里长大了,虽然上的是普通的三本,但也是个大学生。
一家子都把他当个皇帝,好像这样山村村里的一户人家,有皇位需要继承,父母对他格外包容,导致这个家里的任何一个人他都敢骂。
许来财有一句他反驳一句,“她能不能上天我不知道,但她家的杨则仕,绝对能上天。”
许来财不以为然,哼了一句,“自私自利的人,就算以后有出息也忘恩负义,别拿他当根葱。”
许耀祖觉得这样的父母冥顽不灵,索性也不说了,拿了车钥匙出门去,许来财喊住他,“这么晚了去哪里?”
许耀祖直接怼了一句,“少管我。”
许来财,“……”
傍晚时分,许冉正在做饭,家里升起袅袅炊烟,杨则仕还在给麦地里喷农药,十几亩地的活儿他这几天一个人干完了。
他哥在的时候,这些活都不需要他干,他之需要读书就行,都是他哥一个人干,他哥十年如一日得做农活靠这些庄稼把他抚养长大,他心里对他哥有恩。
现在开始自己呵护庄稼,才知道一年有个收成多不容易。
粒粒皆辛苦。
听到有车声在马路上响起,他往下面看了一眼,觉得这车有点眼熟,但没多关注,给麦子最严重的一个角落再喷一次农药。
刚转身,就听到车停在了路边,有人站在路边一边点烟一边叫他,“则仕,还没弄完呢?”
杨则仕这才回头,“耀祖哥,你来了?”
许耀祖嘴里叼着烟,“上来找你说说话,快好了没有?”
他将农药在那附近喷洒均匀,小心翼翼地走出麦地,“好了,你先回,嫂子在做饭。”
许耀祖应着,“我抽根烟,等你下来。”
他顺着山路下来,穿着一身破旧的中山装,那是杨则诚的旧衣服。
许耀祖老远就眯着眼感慨,“你穿这衣服,不仔细看你的脸,身影真的像我姐夫。”
杨则仕嘴上没说什么,但心里想着,就算不穿这衣服,我以后还是你姐夫。
他敛了神色,往许耀祖的车前走,“怎么有时间上来?”
许耀祖将烟嘴扔到水泥路上,一脚踩灭,“地里的农活忙完了,等农药劲头一过,还得拔草,能休息会儿是一会儿。上车。”
杨则仕指了指河水,“我得去下游涮器具,你先回去陪你姐说话。”
许耀祖啧啧道,“我突然发现你成熟了很多,之前细皮嫩肉的,最近是不是被这农活折磨狠了,略显沧桑和锋利,完全不像个二十岁的人。”
杨则仕不动声色,“那肯定,今年二十一了。”
许耀祖噗嗤一声,“还不是一样,不过你生日什么时候?没听人提起过,有机会让我姐给你办一场,在你家喝两杯?说起生日,我姐的生日快到了。”
杨则仕表示不知,“我和我哥从小到大没过过生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要是想喝酒,你姐生日的时候,你来家里,我陪你喝。”
许耀祖应着,“我可记着了,到时候你要是不请我喝酒,我跟你急,那你先忙,我先回家等你。”
许耀祖开车走了,杨则仕看着离去的黑色轿车,其实心里一直很纳闷,不管人还是动物,都有生日,就他和他哥没有。
他以为不过生日是因为家里穷,可现在想想,不管父母还是亲哥,提都没提过。
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