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请你离开,还有明年的庄稼,我自己会看着办,不需要你们操心。”
赵春兰本来要给她做饭,话说到这个份上,手里的菜也扔下了,“我把你当女儿,专门跑过来给你做饭,怕你一个人伤心难过,结果你就这样对我,是我自作多情。”
赵春兰骂骂咧咧地出了厨房,把门摔上了,许冉站在台阶上,也不知道是什么心情。
什么样的人才能在别人刚死了丈夫时跑来借钱,那钱还是她丈夫用命换来的。
说什么家人,不过如此罢了。
许冉平复了一下心情,她不能生气,现在怀有身孕,生气容易出问题。
她拒绝了给娘家人借钱,自此娘家再没人来过,许冉觉得自己乐得清闲。
不过这样一来,闲言碎语就传开了,说她这个人自私自利。
到七七的时候,杨则仕提前一天回来,给哥哥上坟。
许冉给他做了一顿简单的炝锅浆水面,炒了青椒土豆丝和韭菜。
在西北这样的农村,浆水面从小吃到大,没有什么比一顿浆水面更实惠,尤其是土生土长的西北汉子。
只是这种口味,外地人吃不习惯。
杨则仕吃了三碗面,吃完后一言不发地收拾碗筷,许冉说放着她来,他让许冉歇着。
许冉看着他收拾了厨房,和他闲聊了几句,问他大学生活还适应吗,有没有遇到什么麻烦,他只是摇头,他的话很少。
许冉见他不爱搭理她,便起身回了房,交代他明天早上去给他哥上坟,他都应着。
霜降后的天气一天比一天冷,过不了多久就要下雪了。
第二天确实是雨天,准确来说,前一晚的雨一直延续到了第二天都没停。
许冉让他穿厚点,他说不冷,贴身的长袖外面就穿着一件黑色冲锋衣。
农村都是土葬,坟在山上,老杨家的人去世都葬在这里。
不过现在不是上坟的季节,所以坟头没人,就他俩。
许冉看到这个坟包就伤心,刚跪下烧纸,眼泪就止不住往下落。
杨则仕这次倒是没哭,就是眼眶红着,许冉自顾自话说了半天两人的过往,最后说了一句,“你放心吧,我会把他当亲弟弟一样,我会扶持他,一直到他成家立业。”
杨则仕薄唇紧抿,跪在一边烧完了厚厚的一塌黄纸。
下山的时候,怕她摔着,他扶着唯一的、相依为命的嫂嫂,朝家的方向走。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到了水泥马路上时,遇到几个隔壁村的叔叔婶婶。
他们热情地跟许冉打招呼,其中有个年纪大的长辈,叔叔辈的,看到许冉就说,“许冉,你虽然嫁人了,但娘家人还是什么都帮你,你弟要结婚,你爸没钱,你有钱,怎么不借呢?”
许冉听到这个就生气,不知道怎么怼回去,心里怒火升腾。
还在想,一直沉默寡言的杨则仕开口了,他的语气低沉,带着不耐烦的意味,“我哥用命换来的钱,凭什么借给他们?是我不让借,那是我的钱。”
那穿着破旧黑色夹克的中年男人悻悻地笑了笑,“年轻人,脾气有点冲,又不是不还了,这不就伤了两家和气吗?你现在又不用钱,等你以后娶媳妇的时候,肯定会还你的。”
杨则仕沉着脸,眼神毫无温度地剜了那男的一眼,冷冷地给了两个字,“不借。”
几个人议论纷纷地一边尬笑一边远离了两人。
许冉倒是出了口长气,她轻轻地吐口气,“则仕,谢谢,你帮我解了围。”
杨则仕和她保持一定的距离,两人前后走着,“你要是一直待在这里,他们还是会时不时来找你,借不到钱不罢休,不如你先跟我去城市住,冬天没什么活可干,天气暖和了再回来。”
许冉是不想去的,丈夫去世没多久,她还想在这个有念想的地方多待几天,或许等到明年庄稼收了,她也不种地了,出去打工。
她想了想,低着头拒绝了杨则仕的提议,“我就不去了,去了给你添麻烦,我等到明年秋收的时候,等把这一年的庄稼收完了,再说。”
杨则仕难得跟许冉说这么多话,他走到许冉跟前,喊住她,“嫂子,现在家里就你和我,我一走,他们肯定天天来欺负你,问你借钱,我知道你不想借。这几年,我也把你的情况看在眼里,我哥活着的时候,能帮的肯定会帮,不管他们借多少,我哥有的话,就会借,那是因为他爱你,现在我哥不在了,他们觊觎你手里那点钱,不掏空不会善罢甘休,你跟我去北城。”
许冉抬眼看着杨则仕的眼睛,只见那平时沉如墨的眼睛,似乎有了一点温度,她心里一惊,有点欲盖弥彰地移开视线,“我就说我把钱给你了,我没钱,他们也拿我没办法。”
杨则仕沉默片刻后又开口,“就算不借钱,他们会天天劝你把孩子打掉,我让你跟我去北城,是为了我哥的孩子,并不全是为了你,我在学校外面租房住,有你的去处。”
许冉还是觉得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