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那篇被戴蒙称为“必然挂科”的论文,至今还没收到任何回应。
下课之后,斯懿婉拒戴蒙一起吃饭的邀请,搭乘白师傅的专车回到霍亨庄园。
霍崇嶂中枪后肺部感染,卧床休息至今。但一听说斯懿今晚要回来,开心得都能自主呼吸了。
然后他就看见斯懿和白省言一起走进了病房。
“你怎么又来了。咳咳。”霍崇嶂棱角分明的脸上带着病容,显得整个人更加阴沉。
白省言手里捧着束白色菊花,假模假样地放在霍崇嶂床边:“毕竟是多年的好兄弟,我也很担心你。”
霍崇嶂刚想反驳用不着你关心,就听见白省言有板有眼地说道:
“现代医疗虽然发达,但是肺部感染的死亡率依然很高。你的肺泡里现在充满脓液,脓液里全是细菌和真菌,所以你咳嗽、寒战、发热、呼吸困难”
听他一说,霍崇嶂真觉得自己开始呼吸困难了。
“没事,崇嶂。”白省言把呼吸面罩怼在霍崇嶂脸上:
“我会替你照顾好斯懿的,下周他坐我的私人飞机去西海岸,我会给你发我们的合照。”
也不知道是气得还是病得,霍崇嶂彻底活人微死了。
为了避免霍崇嶂真的鼠掉,斯懿打发走白省言,独自留在他的床边。
“崇嶂,别听他胡说,我心里有你。”斯懿握住霍崇嶂略显冰冷的手,无辜地眨了眨大眼睛。
霍崇嶂气若游丝:“白省言不可深交。”
斯懿立刻做出贞洁烈男的架势,满脸无奈:“你知道的,我只是个可怜的寡夫,他要这样对我,我也没有办法。”
楚楚可怜,柔若无骨。
霍崇嶂看得心都碎了,痛苦地咳嗽两声:“你要是需要帮助,就去找卢西恩他比白省言可靠。”
可靠地送你帽子是吗?
斯懿诚恳地在霍崇嶂手背吻了两下:“崇嶂,我只要你来保护我,快点好起来。”
他又伏在对方耳边轻声道:“我还想狠狠地扇你,用脚踩在你的脸上,骂你贱狗呢。”
霍崇嶂哈特软软。
病号服很宽松,与之相对的变化变得明显。
眼见情绪已经到位,斯懿才开口道:“降息的股东决议什么时候签?艾达说作为补偿,要送我一个小报社,能不能借我你的律师?”
霍崇嶂不假思索道:“下下周二正式召开股东大会,同意签署的股东已经超过80。为了说服他们,我提出了一些额外的投资和贷款安排,你不用操心。”
斯懿满意地点头,霍崇嶂在生死边缘走了一遭,终于成长起来。
霍崇嶂艰难地深吸口气:“老婆,我的就是你的。去见艾达时别只带律师,把我的会计师和保镖也都带走别让他们欺负你。”
斯懿满意极了,果然要死不活的霍崇嶂,就是最好的霍崇嶂。
作为奖励,他挑逗地勾起嘴角,指尖滑入宽松的病号服,放轻声音道:“贱狗,我来看看你又攒了多少。”
半小时后,斯懿抽出被黏连起来的五指。
当着霍崇嶂的面,伸出殷红的舌尖,轻尝了一口。
“恶心的味道。”斯懿嫌恶地骂道。
霍崇嶂心跳过速,病房里的仪器疯狂轰鸣起来,斯懿满意地牵着白省言的手离开了。
周末,斯懿坐上白省言的私人飞机,前往阳光灿烂的西海岸。
他本来想和野草社众人一起乘坐列车,但白省言非要和他同行,斯懿担心资本家的傻儿子活不到下车。
于是就屈尊坐上了他的ebraerpheno300。
轻巧的喷气式飞机,机舱被分割为厨房、酒吧和双人卧室。
出乎意料的是,机舱内还坐着另一位身形瘦削的男子。他苍白的指节间摇晃着一杯葡萄酒,看起来宛如猩红的血液。
白省言解释道:“根据国际法,王子殿下乘坐的交通设施等同于国家领土,所以卢西恩没有私人飞机,我们顺便载他一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