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乱的很啊。”
“之所以说秋丫头命苦,”赵老七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都是因为她那个妈不干人事。”
阎政屿拿出了笔记本记录:“麻烦您详细说说吗?”
“蒋佩佩这个女人啊……”赵老七一提起这个名字,就是唉声叹气:“她命硬,不仅克亲,还克夫,什么什么都克,这一片就没人不知道她的。”
人们总说蒋佩佩的命比白湖的盐还要咸,比三九天的冰还要冷。
蒋佩佩家里的条件一开始还挺好的,她刚出生的时候,国家还在打仗,那个时候都不管学校叫学校,而是叫学堂。
她是学堂里面唯一的女孩子,上学的第一天,学堂里的先生就夸她很聪明,学字学的快。
可就在当天晚上,蒋佩佩的父母准备把她接回家的时候,路上却横冲直撞的开过来了一辆车,她的父母只来得及将她给推开,却双双倒在了血泊里。
开车的人家里也是有钱的,直接就赔给了蒋佩佩五百块。
那是五十年代初,建国都还没多久呢,五百块钱无疑是一笔巨款了。
蒋佩佩成了孤儿,揣着五百块的买命钱,家里的亲戚们突然都变得热情了起来,争着抢着要把蒋佩佩领回家。
最后是她的姑妈取得了胜利,她把蒋佩佩领回家的时候,满脸笑容的说:“我一定把你当亲生的看。”
可七天后的傍晚,姑妈就在后山被野猪给撞了,抬回来的时候已经断气了。
后来,蒋佩佩的小叔又把他给领走了,可也没几天,他在一次砍柴的时候,斧头偏了一下,直接砍在了自己的腿上,从此以后变成了一个瘸子。
从那以后,蒋佩佩这个名字就成了人人口里的瘟神。
小孩们看见她就唱顺口溜:“蒋家女,命里煞,克死爹娘不算啥,姑妈死,叔瘸腿,谁收养她谁倒霉。”
那五百块钱还在,可却再也没有人敢养蒋佩佩了。
无奈之下,蒋佩佩被送去了县里的孤儿院,她手里的那笔钱也被政府给接管了。
蒋佩佩在孤儿院长到了十六岁的时候,政府给她安排了一个糊纸壳子的活,一个月有五块钱的工资,政府还把她那五百块钱还给了她,只要她不大手大脚的花钱,无论如何都是饿不到肚子的。
可她身上的这笔巨款,很快就被街上一个叫做左大强的二流子给盯上了。
左大强成天到晚没什么活干,就在街上晃荡,但是他人长的特别的精神,而且嘴还特别甜。
每当有别人告诉他,蒋佩佩克亲,让他离远一点的时候,他都会跟人家吵起来:“佩佩是个好女孩,那些人出事只是能怪他们自己命不好而已,怎么能怪到佩佩身上呢?”
左大强是这么多年唯一一个不嫌弃蒋佩佩克亲的人,所以蒋佩佩很快的就沦陷了。
她带着身上的一笔巨款嫁给了左大强,然后生下了大女儿左人秋,和小儿子左人焰。
左大强用蒋佩佩带的那笔钱做了点投机倒把的小生意,在村子里盖了三间砖瓦房,还买了一辆二手的自行车。
村里面的风向渐渐的就变了,也没人再说蒋佩佩克亲了,反而还说她旺夫。
可好景不长,在左人秋十岁,左人焰八岁的那年,左大强去白湖边上摸鱼,这一去就再也没回来。
村里人在湖心里找到左大强的尸体的时候,人都已经泡得发白了。
所有的人都感觉很奇怪,因为左大强的水性特别的好,他怎么可能会淹死在白湖里呢?
于是,克夫的名声又钻了出来。
蒋佩佩跪在灵堂里,看着左大强的遗像,却怎么都哭不出来。
因为所有的人都说蒋佩佩是个煞星,谁粘上她谁就得死。
可守寡三个月后,媒婆又上门了。
“佩佩啊,你还年轻,总不能就这么守着过完下半辈子啊,隔壁白湖村的那个冯老五,他老婆病死了,留了两个双胞胎儿子,那俩娃儿都六岁了,已经能帮着干点活了,和你还挺相配的,而且冯老五人也老实,还会做一些木匠的活,你嫁过去了就是享福的命。”
蒋佩佩没有任何犹豫的就答应了下来。
因为她需要一个男人,需要一个家。
她需要证明自己不是克夫的煞星。
只要再嫁一次,过得幸福快乐,谣言就会不攻自破了。
冯老五比蒋佩佩大了九岁,整个人长得黑瘦黑瘦的,见面的那天,他带上了两个儿子。
冯衬兵和冯衬金长着一张一模一样的脸,穿着干净的小褂子,怯生生的躲在父亲的身后。
“我会对你孩子好的。”冯老五声音沙哑的说着。
蒋佩佩也挤出了笑容:“我也会对你儿子好。”
再婚的那天,没有办什么婚礼,只是简单的摆了两桌酒席,请了几个亲戚。
冯老五确实是一个木匠,但手里的活却不多,他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在村子里面打牌喝酒,他输了钱就回来打蒋佩佩,有的时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