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也没办法,只能把人给放了。
临走之前,钟扬忠告道:“你最好注意一点,现在的沈韶瑞很危险,随时都有可能对你下手。”
沈霖毫不在乎的说:“这就不需要你管了。”
沈霖大摇大摆的走向了门口,路过叶书愉的时候还刻意撞了一下,他停下脚步斜眼看她:“小同志,火气别这么大嘛,查案要讲证据,懂吗?”
叶书愉被气的的胸膛剧烈的起伏着,她死死的咬住了下唇,才忍住没有一拳挥过去。
沈霖嗤笑了一声,迈步走出了市局的大门。
门口路灯的光照在他的身上,拖出了一道长长的,扭曲的影子。
——
所有的公安都几乎忙到了后半夜,但却始终都没有找到人,于是只能两班倒,稍稍有一个休息缓和的时间。
第二天早上,大家伙哈欠连天的走进市局的时候,突然接到了城北那边芳草街派出所的电话。
“孩子找到了,但是……”电话里的声音迟疑而沉重:“情况很不好,孩子被发现的时候浑身是血,已经送去市一医院抢救了。”
于是,重案组的一行人立马兵分两路,一路赶去了案发现场,另外一路驱车赶往了市一医院。
叶书愉和潭敬昭到的时候,郭家和已经被送进了抢救室里,李雪整个人都瘫在了郭岩的怀里,浑身都在颤抖着。
可能是因为儿子的受伤,让他们摒弃了前嫌,两个人没有再像昨天那样水火不容。
“我的家和……我的家和啊……”李雪的哭声从郭岩的胸口闷闷地传了出来,每个字都浸透了泪水:“妈妈只求你好好的,只要你健健康康的,妈妈什么都答应你……妈妈再也不骂你了,你想玩多久就玩多久……你一定要好好的啊……”
郭岩的下巴抵在了李雪的头顶,眼泪无声地顺着脸颊流了下来,滴在了李雪散乱的头发上。
叶书愉站在几步外,看着这一幕,轻轻叹了一口气。
潭敬昭微微瞥了一眼,随后走向了一旁芳草街派出所的公安:“具体什么情况?”
那名公安揉了揉太阳穴,声音有些沙哑:“报警的是公园晨练的周大爷,他是在早上六点多的时候,在翠湖公园北边的小树林里发现郭家和的,郭家和当时被绑在树上,浑身是血,我们赶到的时候,孩子还有微弱的呼吸,但已经昏迷了。”
潭敬昭看着手术室紧闭的门,脑子里面飞速的运转着。
这个凶手伤害了沈书敏,也伤害了郭家和,但却都没有要他们的命。
潭敬昭冲叶书愉招了招手,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我现在好像懂了凶手的心理了。”
叶书愉眨了眨眼睛:“什么?”
潭敬昭轻声说道:“凶手的报复是心理层面的,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要杀人。”
叶书愉也察觉到了这个,只是她还是没有太想明白:“详细说说。”
潭敬昭沉声道:“凶手现在需要的是让李雪看到现在的这一切,看到她最珍视的儿子的下场。”
“因为死亡太简单了,只有痛苦才会长久。”
叶书愉倒吸一口凉气:“你是说……他在用这种方式,让李雪和沈霖再次体会一下当年的处境?”
“远远不止如此,”潭敬昭沉吟了片刻:“他可能还想让李雪和沈霖做出选择,他想要看看李雪和沈霖会不会像当初抛弃他一样重新抛弃现在的儿子和女儿。”
“如果沈霖和李雪现在都放弃了他们的孩子,凶手心里的恨意可能还会减少一些……”
叶书愉的视线落在了哭诉不停的李雪的身上,只觉得心里面一阵阵的发寒:“可是……无论是沈霖还是李雪,都没有抛弃他们的孩子。”
“这就是凶手内心根源的所在了,”潭敬昭一字一句的说道:“他当年被抛弃了,他心里面过不去这个坎儿……”
就在这时,抢救室的门突然开了。
一个医生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个夹板,上面夹着几张纸。
李雪猛地从郭岩的怀里抬起了头,连滚带爬地扑了过去,一下子就抓住医生的手臂:“医生医生,我儿子……我儿子怎么样了?他……他还活着吗?!”
郭岩也踉跄着跟了过来,扶住了几乎瘫软的李雪,声音颤抖着问:“医生……求求您……救救他……他才七岁……”
医生摘下了口罩,露出一张疲惫的脸:“孩子的情况很危险,他的右眼球被锐器多次刺穿,导致眼球破裂伤,眼内容物脱出,伴有严重的眼内出血和感染,更麻烦的是,因为损伤波及到了眶内结构,已经出现了继发性颅内压增高和脑水肿的迹象。”
他顿了顿,看到李雪和郭岩茫然又惊恐的眼神,换了一种更直白的说法:“简单来说,孩子的右眼保不住了,而且因为眼睛和大脑是连通的,眼部的感染和出血已经影响到了脑部,如果不立即手术摘除眼球,清除感染灶的话,孩子很可能会因为脑疝而死亡。”
死亡……
轻轻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