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咱们两个老糊涂了,自己藏进去要害咱儿子?”
“这怎么可能?”江母自然是连连摇头:“我怎么会要害儿子呢?”
但紧接着她就反应过来,这一切的一切,竟然真的是那个勤劳又乖巧的李韶瑞干的。
江母的嘴唇哆嗦着,咒骂声无法抑制地从喉咙里漏了出来:“天杀的啊,挨千刀的白眼狼啊,我们老江家是造了什么孽啊,收留你,给你饭吃,给你地方住,拿你当个人看……你……你怎么能反过来害我儿子啊,你的良心让狗吃了吗,你个不得好死的玩意儿啊……”
“婶子,您先冷静一下,”阎政屿轻叹了一声,走上前去安抚江母:“你只有把更多的线索告诉我们,快点找到李韶瑞,才能洗脱江训北身上的嫌疑。”
“好好好……”江母抹了一把眼泪,哽咽着说:“你问,你还有啥想知道的,都尽快问。”
“嗯,”阎政屿微微点了点头:“李韶瑞在你们家住了多久?你们知道他现在人在哪里吗?”
“住了四五天吧,”江训北思索了片刻之后回答道:“没有五天整,第五天早上的时候他就跟我说要走了。”
“具体时间是什么时候?”阎政屿又问:“他有说为什么要突然走吗?”
“那天应该是9月17号吧,”江训北仔细的回忆着:“他说是在镇上找了个工作,我问他找了啥工作,在哪儿干,他支支吾吾的不太愿意细说,就说是个能吃饱饭的活。”
“我看他好像不太想说,也就没再追着问了,”说到这里,江训北颇有些感慨:“人嘛,谁还没点不愿意告诉别人的事呢,我就想着,他能找到工作能自己养活自己,也挺好的。”
阎政屿将目光看向了那个染血的麻袋和斧头:“李韶瑞离开的时候有带什么东西吗?”
“就跟来的时候差不多,还是那身旧衣服,我妈心软,给他装了一包烙饼,还有几个煮鸡蛋让他拿着路上吃,我还给了他几块钱的零用钱,”江训北说到这里,脸上露出了几分苦涩:“我把人家当兄弟,谁成想,人家把我当傻子。”
当时江训北把李韶瑞送到村子口的时候,还叮嘱他:“安顿好了以后记得常回来看看啊。”
李韶瑞笑着答应了:“那当然。”
可话虽如此,李韶瑞这一去就再也没有回来过了。
江训北之前一直在心里想着,不回来也是人之常情,毕竟任何人有了好去处以后,都不愿意再回到这穷乡僻壤了。
所以江训北能够看的开,觉得也挺无所谓的,反正只要能找着工作,能吃饱饭就行。
所以他也就没有再留意过李韶瑞。
谁成想,这人走的时候,背着的包里面不仅装了他们家用来装饲料的麻袋,还拿走了一个斧头呢?
阎政屿听到这些话,有些疑惑的问了一句:“难道你们就没有发现家里的斧头少了一个吗?”
麻袋的数量比较多,少一个轻易发现不了算是情有可原,但是斧头应该不至于吧?
江训北被问的愣了一下,随后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浊气:“秋收……是真的忙。”
李韶瑞离开的那段时间,正是秋收的时候,江训北声音沙哑地解释:“地里的那些麦子,熟了以后就那么几天的时间,必须得抢着收,不然一场雨下来就全部都要被糟蹋了。”
那阵子他们所有人几乎都是天不亮就下地,天黑透了才回来,累得骨头都快要散了架,回来一沾着床就睡。
“这段时间连柴都顾不上劈,我自留地里种的那些菜也没时间看管了,都蔫了好多,”江训北摇着头说道:“哪还有心思去留意工具房里的斧头在不在?”
“麦子这两天才刚刚全部割完,脱了粒,装车卖掉了以后这才算是喘了口气……”江训北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父母,仿佛是想要从他们那里得到印证:“都在忙着抢收,还真没注意。”
江父也跟着点了点头:“确实是没发现斧头少了。”
雷彻行轻轻应了一声,接受了这个解释。
随后他又问江训北:“李韶瑞离开以后的事情,你确定是一无所知了吗?”
江训北对此非常的肯定:“对,我真的不知道他去哪儿了。”
“好,”雷彻行将这个信息记了下来:“那么你就说一下有关于你所了解到的沈韶瑞吧。”
江训北的神情变得复杂了起来,他微微开口道:“我知道的也不多,在我刚刚加入黑虎帮的时候,沈霖就已经是一个人带着沈韶瑞了。”
他微微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去描述那个早已模糊的孩子形象:“那孩子……长得虎头虎脑的,眼睛很大,看人的时候亮晶晶的,人也聪明,小嘴挺甜,见着帮里的人就张口闭口哥哥的喊。”
江训北那个时候刚刚加入黑虎帮不久,属于最底层的那种小弟,是个人都能够吩咐他几句。
所以天天满脸崇拜的喊着他哥哥的沈韶瑞,就让他非常的欢喜。
“那段时间,沈霖忙着他的事业,经常的不着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