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奈的样子:“那五个人,手脚有些不干净……我原本看他们工作还挺认真的,没想到,他们竟然偷东西……”
“偷东西?”雷彻行有些诧异:“他们偷了什么?”
“一些珠宝首饰,”宋国忠这番话说的非常的自然:“我一开始都没有发现,是家里的佣人注意到东西少了,所以就把他们给解雇了。”
“既然发现这些人偷窃,为什么不报案处理?”雷彻行手指无意识地摩擦在自己的膝盖上,轻声问道:“偷窃是犯罪行为,应该交由公安机关处理,让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
“没必要把人逼到这个份儿上,”宋国忠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我年纪大了,就总想着阖家欢乐,见不得这些年轻人再被抓进去吃苦,解雇了也就算了。”
似乎是担心阎政屿和雷彻行不相信,宋国忠还喊来了两个佣人:“丢的东西就是他们俩发现的,你们可以问问,免得说我冤枉人。”
一个女佣和一个男管家,恭敬地站在宋国忠的面前:“老爷。”
“这两位是市公安局的同志,想了解一下薛向昌那五个人偷东西的事,你们把当时的情况如实说一下。”宋国忠吩咐道。
男管家率先开了口:“回老爷,回两位公安同志,3月12号那天,老爷让我去书房取一份文件,我注意到桌子上摆着的一个玉麒麟摆件不见了,那个玉麒麟摆件摆在书桌上很久了,我印象非常深,所以我当时就向老爷汇报了。”
女佣又接着说:“我是负责打扫老爷房间的,3月13号那天,收拾东西的时候发现老爷的一串佛珠不见了……”
“当时老爷就让人搜了薛向昌他们五个人的身,”男管家在女佣说完以后又继续补充道:“一开始他们还不愿意,最后强制搜了一下,结果发现,除了那个玉麒麟摆件和佛珠以外,他们还偷拿了其他的一些珠宝。”
听完两个佣人的话,雷彻行若有所思的看着宋国忠:“这么来说,这些人偷的东西可不是一个小数目,老爷子,您这都不报案吗?”
“这位小同志啊,我今年已经74岁了,活到这个岁数很多事情都看开了,”宋国忠一副过来人的样子:“这五个人偷东西虽然不对,但是也跟了我这么长时间,没有功劳也是有苦劳的。”
紧接着,他又摆出了一副悲天悯人的姿态:“而且他们以前都有过前科,都坐过牢,如果再被关进去啊,下半辈子可能就要真的毁了,我想着得饶人处且饶人,让他们把东西还了回来,解雇了就算了,也算是给他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吧。”
阎政屿在旁边幽幽的说了句:“那您还真是心地善良。”
宋国忠似乎没有听出来阎政屿话语里的讽刺意味,反而呵呵一笑:“善良谈不上,就是年纪大了,不想看到太多打打杀杀,你抓我我抓你的事……”
说到这里,他忽然盯着阎政屿看了几秒:“说起来,这位小同志……你姓阎对吧?我看着你总觉得有些亲切,咱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应该没有,”阎政屿不动声色的说道:“我是南方人,才来京都不久。”
“南方人啊,南方好,我年轻的时候也在南方待过几年,”宋国忠看着阎政屿的脸,若有所思的说道:“你父母是做什么的?”
听到这些问题,雷彻行忽然看了阎政屿一眼,想起了之前在锦绣华庭工地的时候宋清辞说的那些话。
“都是普通工人,”阎政屿简单的回答了一下,把话题拉了回来:“老先生,关于那五个人被解雇以后的去向,您知道吗?”
“这我就不清楚了,”宋国忠摇了摇头,端起桌子上的茶,又喝了一口:“人家要去哪里?我怎么能管的着呢?”
“行,”雷彻行表示了了解,随后站起了身来:“感谢您的配合,之后如果有需要的话,我们可能还会再来打扰您。”
“随时欢迎,”宋国忠也站了起来,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我这辈子啊,都过的差不多,最注重的就是遵纪守法,配合公安的调查,是每个人应该尽的义务,你们什么时候来都可以。”
走出宋家老宅,回到车上,雷彻行转身问阎政屿:“你觉得这个宋老爷子和刚才那两个佣人说的话,能相信几分?”
阎政屿看着渐渐暗下来的夜色,一字一句的说道:“半个字都不相信。”
偷了这么多东西,不报案,不处罚,甚至还提前结清了工钱,让他们走人。
这个理由实在是太扯了。
更何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