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等了这么久,费了这么大力气,才终于把原本属于自己的工钱给要回来了。
真的好难啊……
装钱的箱子已经彻底的空了,只剩下了几张零散的纸币和破碎的封条。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了邢凯和被绑着的宋清辞身上。
邢凯缓缓吐了出一口长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一样,他对得起这些工友们的信任了。
他没有食言,抓着弹簧刀的手在空中翻转了一下,用力的割在了绑着宋清辞的绳子上。
绳子应声而断,邢凯也丢下了那把弹簧刀。
失去了支撑的宋清辞双腿一软,眼看着就要滑下去,宋鸿宽眼疾手快的搀扶住了他。
他满脸关切的盯着宋清辞,将其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遍:“怎么样?有没有伤着哪里?”
宋清辞借着宋鸿宽的力气站稳了身体。
尽管宋清辞的双腿依旧发软,五脏六腑都像是移了位一般,脸上更是火辣辣的疼,但宋清辞还是强行挺直了脊背。
因为他不想在阎政屿的面前被人看扁。
宋清辞避开了宋鸿宽关切的目光,语气疏离的说了一句:“我没事。”
说完这话以后,宋清辞的视线穿透了现场的嘈杂和混乱,死死的钉在了不远处的阎政屿身上。
他顶着那张被打的根本看不出原本样貌的脸,指着阎政屿问:“你究竟是谁?”
这句话问得非常的没头没脑,搞得周围所有的人都有些莫名其妙,但阎政屿却懂得了宋清辞这番话语里的意味。
看来……
宋清辞的亲子报告早就已经有结果了。
阎政屿的嘴角极轻地动了一下,然后用一种平淡到近乎随意的语气,回了一句:“你猜。”
宋清辞的呼吸突然一滞,胸膛剧烈的起伏了起来。
他脸上肿胀的肌肉不断的扭曲着,扯出了一个充满恶意的笑容:“好啊,这是你逼我的。”
宋清辞所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迸出来的冰碴:“你是我爸在外面的私生子,对不对?”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周围所有的人都懵了。
刚刚拿到工资的工人们也都愣住了,有的甚至连钱都忘了数,他们面面相觑着,不知道这豪门的秘辛怎么会突然在这个时候上演起来。
公安们也明显怔住了,聂明远皱紧了眉头,看向阎政屿的眼神充满了惊疑。
宋鸿宽更是如遭雷击,只觉得无比的荒谬:“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他这个儿子难不成是被人打糊涂了?
否则怎么会说出这么无厘头的话来?
雷彻行瞬间挡在了阎政屿的斜前方,语气里带着浓浓的维护:“宋先生,请你注意一下你的言辞,不要因为情绪激动就信口开河,胡说八道,阎政屿同志有自己明确的父母,这是经过了组织的审查的。”
潭敬昭也立刻开始帮腔,他那嗓门极大,一字一句清清楚楚的落在了众人的耳朵里:“就是,人家小阎老家是江州的,爹妈和妹妹都在那儿,一家子过的和和美美的,我们可都见过他妹妹寄来的围巾呢。”
“宋大公子,”他像是在看傻子一样的看着宋清辞:“什么私生子不私生子的,你这脑瓜子是不是被吓出什么毛病了?”
然而,宋清辞却仿佛是没听见他们的反驳一样。
他肿胀的脸上扯出了一个近乎于狰狞的冷笑:“我胡说?我糊涂?你睁大眼睛仔细看看他的脸。”
宋清辞伸手指向阎政屿,眉眼间戾气翻涌的说道:“可是要瞧清楚了。”
一下子,所有人的目光都开始在阎政屿,宋清辞和宋鸿宽三个人的脸上来回逡巡了起来。
之前又是绑架,又是讨要工钱的,甚至还有拿着枪的公安们虎视眈眈的围在周围,气氛紧张之下,倒是没有什么人注意到这方面。
但此时被宋清辞指出来以后,再去看,就会发现阎政屿和他们果真长得有几分相像。
阎政屿的脸部轮廓虽然比宋清辞的更加硬朗刚毅一些,但两个人眉骨的走向和鼻梁的弧度,却几乎是一模一样的。
而且阎政屿的那双眼睛的形状,也和宋鸿宽有几分神似。
这一发现让周围响起了一片吸气声,不少人都开始窃窃私语了起来。
宋鸿宽顿时觉得脑瓜子突突的疼,他不是带着钱出来救儿子么,怎么就突然冒出来一个私生子了?
他微微眯起了眼睛,有些不悦:“清辞,究竟怎么回事?”
宋清辞冷笑了一声:“还能是怎么回事?”
他将自己之前拿了阎政屿的头发和宋鸿宽头发去做了亲子鉴定的事情说了出来,随后视线扫过众人,意味深长的问道:“你们猜结果怎么样?”
宋清辞勾着唇笑着,眼里却是一片冰冷:“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他们存在着生物学的亲缘关系。”
这话一出来,现场彻底的炸开了锅,无论是工地上的工人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