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爸爸,离开那个骂起人来特别吓人的奶奶,离开这个让她恐惧的家。
可是她太小了,她没有那个能力,她连走出这片山的路在哪都不知道。
所以郭英一直想着,她一定要努力的干活,好好的长大,一定要带着妈妈离开,再也不回来。
现在,公安来了……
妈妈……要被带走了吗?
是被带回到她自己的爸爸妈妈那里去吗?
那么……妈妈会带着她一块儿走吗?
郭英的心猛的揪紧了,随即又涌上一股让她自己都感到羞愧的情绪。
如果能跟着妈妈一起离开这里她一定会乖乖的,会努力的干活,会什么都听妈妈的……
可是,如果不带她呢?
这个想法一出来,郭英的身体就瞬间打了个寒颤,但紧接着,她又想,不带她,其实也是可以的。
只要妈妈走了,就不会再被用链子锁着了,也不会再被爸爸和奶奶打了。
只要妈妈能去一个安全的地方,其实没有她也可以的。
想到这里,郭英觉得鼻子一阵阵的发酸,眼眶也有点发热,她用力眨了眨眼睛,把那股湿意给憋了回去。
她不能哭,哭了被爸爸看到的话又要挨打。
而且……妈妈能得救,是好事,是天大的好事。
她自己……总会有办法离开的,等她长大了就好了。
郭颖抿了抿出来唇,迈开腿拼尽全力的朝家的方向跑了过去,一瞬间将过来喊她的几个小伙伴都甩在了身后。
山风吹过郭英枯黄的头发,扬起了她单薄衣襟。
可是郭英还没有跑到家门口,在村中间的一条土路的拐角处,撞上了一个正在骂骂咧咧的往回走的男人。
男人五十多岁,整个人黑瘦又干瘪,他穿着一件沾满油渍的旧衣裳,嘴里还叼着一根烟。
这人正是郭英的父亲,郭栓。
郭栓刚才正在同村一户人家的家里里打麻将,手气背的很,连着输了好几把,心里窝着一股火。
紧接着就有人慌慌张张跑进来告诉他,说来了好多公安,直奔他家去了,好像还冲着他那锁在猪圈里的婆娘去的。
牌友们都用异样的眼神看着他,郭栓的心里咯噔了一下,先是有些发慌,但紧接着又涌起一股恼怒。
他觉得丢人,也觉得麻烦。
要不是前些年严打,那些卖人的渠道都断了,他早就想把这半死不活,还生不出儿子的晦气给婆娘处理掉,换个能生儿子的了。
这婆娘不老实,跑了很多次,最后一次被抓回来打断腿锁进猪圈后就只留下了郭英这么个没用的丫头片子。
连带着儿子郭禽也跑没影了,这么多年杳无音信,说不定早死在外头了。
想到这些,郭栓心头的火就越来越旺,他故意磨蹭着又打了两把,可结果还是没有赢,怒骂了几声后,这才摔了牌,阴沉着一张脸往家走。
一拐过弯,郭栓就看到了正慌慌张张跑来的郭英。
郭英一看到父亲,像受惊的小兔子般猛地的刹住了脚步,小小的身体因为奔跑和恐惧而剧烈起伏着,脸上血色褪尽,下意识的就想往旁边躲。
但郭栓已经看到了她。
他本来就心情很差,看到女儿这副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郭栓几步走上前,在郭英瑟缩着想要后退时,毫无预兆的抡起粗糙厚重的手掌,狠狠一巴掌扇在了郭英瘦削的脸上。
“啪!” 一声脆响。
郭英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直接就被扇倒在了地上,半边的脸颊立刻红肿了起来。
她被打懵了,耳朵里一阵嗡嗡作响,眼前也有些发黑。
“没用的赔钱货,跟你那个下贱的妈一个德性,整天丧着个脸,给老子招晦气。” 郭栓居高临下的瞪着倒在地上的女儿,唾沫横飞的骂着。
他越想越气,要不是那没用的婆娘生不出新儿子还弄丢了郭禽,要不是这臭丫头片子也是个没用的,他郭栓至于被人看笑话,至于打牌都输钱吗?
看着郭英趴在地上瑟瑟发抖,连哭都不敢大声的样子,郭栓非但没有心软,反而越发的觉得碍眼了。
他上前一步,对着郭英瘦弱的肩膀和后背又狠狠的踹了两脚:“躺这儿装死啊?还不赶紧给老子滚起来,要是让那些公安真把你那晦气妈带走了,你可就要成了没妈的野种,更没人要的烂货了。”
郭英只觉得浑身上下都疼得厉害,却死死的咬住了嘴唇不敢哭出声来,因为她知道,她的哭喊只会迎来更严重的打骂。
郭英挣扎着,哆哆嗦嗦的爬了起来,甚至不敢去擦脸上的血和泪,只低着头,踉踉跄跄的继续朝着家的方向跑。
郭栓则是骂骂咧咧的跟在了后面。
两个人刚刚走到院子门口,郭栓看着聚在一起这么多的公安们,张口就要骂。
只不过他一个字都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直接被两名公安一左一右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