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那些冰冷的字句,脸上没有什么激烈的表情,从他被押上警车开始,其实他就已经知道自己的结局了。
唯一让董正权放不下的,就是他的儿子。
在两名法警上前,准备将董正权带离法庭的时候,他却突然挣扎了起来,一双眼睛扫向了旁听席位。
董正权在寻找,寻找那个纤细的身影,寻找那张可能带着担忧或泪水的脸。
“兰兰……你在哪?”
“我们的儿子怎么样了?”
董正权在心里嘶吼着,视线急切地掠过了每一个角落,从第一排一直扫到最后一排,又从左边看到右边……
可没有,从始至终,他都没有见到那张清秀苍白的脸。
董正权几乎都快要瞪裂了眼眶,心脏仿佛被密密麻麻的藤蔓给死死的裹挟住了。
为什么没有来?为什么没有来看他一眼?
哪怕只是远远的看上一眼,让他知道姜湘兰和孩子还好好的……
难道她怕受牵连?
还是……出了什么事?
“走。”法警有力的手臂将董正权牢牢架住,拖着他向侧门走去。
董正权拖拽的脚步踉跄,却依旧不甘心的拼命回头视线,死死的盯在空荡荡的旁听席入口处。
直到那扇门在他眼前关上,彻底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光线和可能。
死刑判决下达后,董正权被关押进了看守所的重犯监室里,等待最终的复核与执行。
高墙铁网内,日复一日的死亡的阴影断的渗透进每一分每一秒里。
最初的麻木过去后,一种更深层的焦虑和牵挂开始疯狂的折磨起了董正权。
儿子,他的儿子……
那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也是最后的挂念。
董正权开始频繁的要求见办案人员,尤其是那个最后抓住他,让他印象深刻的公安阎政屿。
他知道,那些公安,或许能告诉他一些外面的消息。
董正权请求最终还是被传达了,阎政屿去监狱里面见了他一面。
董正权看起来比庭审的时候更加憔悴了,他的眼窝深陷,但眼神却异常的灼热。
“阎……阎公安!”不等阎政屿走近坐下,董正权就急忙扑了上来,声音嘶哑的说道:“你来了,求求你告诉我,兰兰,她怎么样了?她还好吗?还有……还有我的儿子。”
“现在算起来已经快七个月了,我不知道还能不能活着见孩子一面……”
董正权的每一个字眼都透露着卑微的期盼:“公安同志,我求求你了,我董正权不是人,我罪该万死,我就求你发发善心告诉我兰兰和孩子的情况,或者你帮我带个话,让兰兰来见我一面……”
他隔着铁窗,做出磕头的动作:“只要能见他们一面,就算是死,我也心甘情愿,我求求你了……”
阎政屿瞧着董正权这番痛哭流涕的模样,却并没有几分同情,只是冷冰冰的开口:“关于姜湘兰同志的情况,我们会依法处理,至于其他的不是你现在应该要关心的,还有什么关于案件本身要补充的吗?”
董正权像是没有听见后面的话一样,只抓住了依法处理几个字,他的脸色更加的惨白了,颤抖着声音问:“什么叫做依法处理?她……是不是也被抓了?她是不是因为我被牵连了?”
董正权拼了命地捶打着铁栏杆,发出一连串沉重的声响:“公安同志,她真的是无辜的,她什么都不知道,我们要抓就抓我,别动他和我儿子啊……”
狱警制止了董正权的行为,阎政屿也站起了身来,最后扫了他一眼:“你好自为之吧。”
阎政屿确实想去见见姜湘兰,倒不是出于董正权的委托,而是这个女孩的身上凝结了太多这个案件的悲剧。
她的坚韧,她的狠戾,她的算计,以及她那深不见底的痛苦……都让阎政屿无法将她简单的归类。
他想知道,在尘埃落定之后,这个女孩究竟选择了怎样的一条路。
阎政屿再次来到了石榴巷,那扇熟悉的木门敞开着,院子里有收拾行李的动静。
姜湘兰正在进行着一些简单的衣物和生活用品的打包。
她穿着一套朴素的衬衫长裤,身形比以前更加的清瘦了些,曾经隆起的腹部已经归于平坦。
听到脚步声响,姜湘兰抬起了头来,她看到是阎政屿以后,脸上并没有太多惊讶的表情,反而冲着阎政屿露出了一个极其柔和的笑容。
这笑容里,甚至带着点云淡风轻的意味。
“阎公安,”姜湘兰说话的声音也很轻,但却没有了初见时的那种尖锐感,她甚至还有心思开玩笑:“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我这里……可没有什么案子需要您办了。”
阎政屿站在屋子门口,没有进去,只是随意的打量了一下四周和她正在收拾着的行李:“只是路过,顺便来看看。”
他轻声问着:“你这是……要搬走了?”
“嗯,”姜湘兰点了点头,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