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爷,大娘,你们别担心,”袁佳慧抬眼看向两位老人,语气诚恳而坚定:“这是必要的搜查程序,但是我以派出所的名义向你们保证,搜查过程中造成的所有合理损失,我们一定会照价赔偿,绝不会让你们白白承受损失,等案子查清楚,该修补的,该恢复的,我们都会负责到底。”
“罢了,罢了,”魏父沉沉的叹了一口气,头颅低垂,用一种近乎于认命的语气说:“想查就查吧,这么多年了,总得有个交代。”
夕阳渐沉,橘黄色的光线为院落里忙碌的公安们勾勒出长长的影子。
他们顶着魏志强那双愈发阴冷的目光,对这三间泥瓦房展开了更为彻底的地毯式搜查。
根据魏志强先前异常激烈的反应,阎政屿几乎可以肯定,魏志伟的尸体就藏匿在他所居住的这间屋子里。
可他仔细地敲击了每一寸墙壁,探寻了每一寸地面,甚至连屋顶都差点掀了,却始终没有找到任何有用的线索。
鸡圈被彻底清理,公安们用铁锹将积年的粪便和泥土翻起,仔细检查下方的地基。
猪圈更是搜查的重点,虽然早已废弃,但泥土相对松软,公安们挥动工兵铲,将猪圈范围内的土地深挖了将近一米,泥土被翻了个底朝天。
甚至连院子中央那片看起来最是坚硬,常年被人踩踏的地面,也被公安们用镐头刨开,挖出了一个半米深的大坑。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夕阳的余晖渐渐黯淡,院子里被翻得一片狼藉,泥土,杂物堆积得到处都是。
然而,没有。
敲击墙壁的声音始终沉闷结实,没有发现任何夹层。
鸡圈,猪圈下方除了泥土和石头,空无一物。
院中的大坑里,也只有潮湿的黄土和几块顽石。
魏志伟的尸体,仿就佛凭空消失了一般,并未如阎政屿所预料的那样,藏匿在这个看似最有可能的家中。
所有人都累得气喘吁吁,可却一无所获,调查工作暂时陷入了僵局。
围观的人群中开始有人窃窃私语。
“这啥都没找出来呀,这公安们不会搞错了吧?”
“我就说嘛,志伟怎么可能被藏在魏家呢?”
“这年头,公安也不可信啊,弄这么大阵仗,结果就这……”
听着这些议论声,魏志强的腰杆不知不觉的挺直了许多,眼神中的慌乱已经完全被一种嚣张的理直气壮所取代。
他甚至还搬了个马扎,大剌剌地坐在被掘得满是坑洞的院子中央,目光直直射向阎政屿,语带讥讽:“阎公安,我早就告诉过你了,我弟弟根本不可能在我家里,你还非要兴师动众的找找找,挖挖挖。”
他双手一摊,脸上带着一种刻意为之的无奈和嘲弄:“现在满意了撒?好好一个家,被你们折腾成这副鬼样子,结果呢?屁都没找到一个!”
阎政屿并未动怒,他冷静地迎着魏志强挑衅的目光:“任何案件的侦破都需要时间和过程,如果每个案子都能在几小时内水落石出,那我也不必在基层当民警,该直接调去部里当专家了。”
说完,他的视线再度扫过魏志强那间屋子,看似随意地问了一句:“说起来,这房子就你一个人住?你爱人和孩子呢,没在家?”
魏志强嗤笑一声,翻了个白眼:“现在放假,我媳妇带孩子回娘家住几天,散散心。”
“怎么了,公安同志,现在连我媳妇回娘家也要跟你汇报?我们家的事你也要管?”
阎政屿没有接他话茬,只是淡淡地点了下头,随即转向在场的同事:“今天天色不早了,大家辛苦一天,先收队休整,剩下的事,明天再继续。”
从村子里开车回到县上去,要将近两个小时的车程,还挺远的,来回跑也不太方便,阎政屿决定今天晚上就在村子里头将就一晚。
村子里基本上已经被翻遍了,明天的调查也用不到这么多人,所以大部分的公安们都回去了,但赵铁柱和袁佳慧选择了留下来。
晚上,三人被村支书钱保国热情地请到了家里吃晚饭。
钱家是桥头村数得着的体面人家,大青砖砌成的房子足有三层高,在这普遍是土坯房的村里显得格外气派。
院墙垒得齐整,院子里罕见地铺了水泥地,扫得干干净净,篱笆边种着一圈月季,在暮色里开得正艳,给这严肃的办案日子添了几分难得的生气。
钱保国一边引着他们往堂屋走,一边乐呵呵地介绍:“家里四个娃,两个小子两个闺女,大儿子有出息,前些年下海做生意,挣了点钱,非要把老房子翻新了。”
他指着屋里亮堂的日光灯,满脸的骄傲:“这不,连电线都重新拉过了。”
赵铁柱冲他竖起了一个大拇指:“还是你会养孩子啊,养的一个比一个出息。”
钱保国嘿嘿一笑,黝黑的脸上竟然出现了些许的红晕。
堂屋里,钱保国的媳妇系着围裙,正利落地摆着碗筷。
他们的小女儿是一个扎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