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静地抱剑看着他们。
他确实和容延这个名义上的师尊不熟,在他出关之前,两人不过共处了那么几天。奚回当初不过周岁,如今自然是一丁点也记不得了。
和容延对他冷淡相比,还是向之辰这几天无意间对他的忽视叫他更不爽。
可惜容延的修为比如今的他高上一截。况且他日若真的杀了他,向之辰定会难过好一阵子。
长徒欧阳汲在镇上最好的酒楼点好了菜等他们来。远远看见熟悉的人影,青年兴奋地扯起嗓子喊:“师弟!师妹!师尊!”
向之辰晃了晃脑袋,朝上看去。
杨歆华感叹:“师兄的嗓门又精进了。他为什么不去练狮吼功呢?”
向之辰叹气。
容延低声道:“阿汲如今的长相比为师想象中要更……”
向之辰下意识接话:“成熟?”
“……嗯。”
欧阳汲如今不过而立,在修仙者中还是刚入门的年纪。原本在山上的时候还好,这几年在外头风吹雨淋,看起来皱巴许多。
他像条兴奋的大狗,一见几人来就晃尾巴:“师尊!徒儿好久没见你了!”
容延微笑:“为师也许久不见你们,心里想得紧。”
欧阳汲把向之辰和奚回挨个拍拍:“好兄弟,阿回又壮了。得得也……像个小男孩。”
向之辰被两米多高的壮汉师兄拍得抖抖:“师兄,我上回听人说你倒拔垂杨柳,真的假的?”
“倒拔垂杨柳?没有没有。”
杨歆华正要笑话他,就听欧阳汲说:“不是杨柳,是那家人养的槐树。一百多年了,附了不少脏东西上去,砍也来不及。我只好给它拔了。”
向之辰和杨歆华:“……”
不是大哥,你来真的啊?
容延看着两个徒弟目瞪口呆,瞥向奚回。
奚回脸上带了点戏谑,来不及收回便被他的视线捕捉到。
容延道:“吃饭吧。阿汲也可以给他们说说在外的见闻。”
他发话,几个小的也欢天喜地在桌边坐下。一时之间推杯换盏之声不断。
“……我便把那邪魔斩于剑下!你们可知道那东西的临终遗言是什么?”
向之辰挑眉:“师兄,你跟谁学的卖关子?难不成是我们未来的嫂嫂?”
欧阳汲赧然:“你说什么呢。阿恬她不过是不善言辞了些……”
杨歆华面无表情:“还真有嫂嫂啊?”
欧阳汲哈哈直笑,声音有点心虚:“找道侣,寻求的不就是个缘分嘛。或许她就是我的有缘人呢?”
不知为何,奚回率先点点头。
“正好师尊也出关了。要是那姑娘也喜欢师兄你,或许还能谈谈婚事呢?”
容延却不语,只是略略点头。
师徒五人从正午聊到傍晚,又续了一桌菜。
山里夜间有野猪黄鼠狼出没,就算奚回真的能一脚踢死一只野猪,也不代表他们乐意踢野猪玩。
几人在附近的客栈顺带住下。
向之辰拿了房牌,便听容延道:“待会阿回到我房里来一趟,我有些事情要与你商议。”
向之辰看了看手里的牌子,凑到杨歆华身边。
“师姐,我想住最边上那个。”
杨歆华鄙夷:“你多大了?”
“比师姐小四岁。”
“……”
两个排在中间的打打闹闹,飞也似的跑上去了,容延不由得叹气。
嘱咐小二上了一桶热水,容延静静地等着奚回来敲门。
“笃笃。”
容延慢慢斟一盏茶:“你应当能感觉到我在等你。直接进来便是了。
奚回推门,抬手接住容延丢来的斟满滚烫茶水的杯子。
他不动声色地把茶杯放回桌面,道:“师尊想问我什么?”
向之辰泡在隔壁的浴桶里:「好装啊?烫死他了吧?」
奚回默默捻了捻手指。
这要是泼在脸上,肯定破相了。死老头子不仁也别怪他不义。
容延道:“你还明白自己是肉体凡胎,这很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