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之辰翻了个身:“你不干,朕就去饮鸩酒。”
还好上个小世界是心梗。现在可折腾死他了。
关湛心痛:“陛下!”
“说了半天,你就是不够爱朕。”向之辰皱眉,“你是不是觉得和朕欢好也是臣子满足君上的欲望?更何况朕让你做的是大大利国利民的事情,千秋万代,百世流芳。”
穆安有点听不下去:“陛下,没听说谁家谋逆还能百世流芳的。”
“你把嘴闭上,过来。”
穆安半跪在榻边。
“现在当着王叔的面侍寝。朕知道穆卿很厉害的,又喜欢朕,肯定能做到。”
两人皆一愣,面色扭曲。
关湛闭上眼沉声唤:“陛下!”
“平南王,睁开你那双眼睛看着!如今这是朕情愿的,日后朕的大洛被交到不知道哪个狗崽子手里国将不国的时候,还不是要受胯下之辱!”
穆安迟疑一瞬,伸出颤抖的双手解他的中衣。
房里点了好几个炭炉,暖得仿若春日。青年不见天光的肌肤瓷白,漂亮得晃眼。
关湛痛心疾首:“陛下,您……”
“不必说了,朕就是在逼你。”
穆安轻轻托着他的后背把他扶起。向之辰不再说话,勾住穆安的脖颈同他亲吻。
关湛闭上眼睛也能听见那啧啧的水声,没有君命又无法起身出殿,心痛非常。
他哽咽道:“陛下就不能宽限臣两日,让臣想一想吗?”
穆安不管不顾地抱着向之辰吃他的唇瓣。他总觉得这样的日子过一日便少一日,无论如何都不想放开手。
向之辰喉腔里发出承受不住的泣音,他不情不愿地分开,视线淌过他泛粉的肌肤。
心上人靠在他肩上低喘,他只能认命地闭上眼。
穆安缓缓开口:
“我由始至终效忠的都是陛下一人。后世如何评判,与我无关。王爷若不愿沾手那些血腥事,交给我做便是。他日史书下了定论,不忠不义我也心甘情愿。”
关湛哑声道:“我做便是了。”
他给向之辰拉好衣襟,眼底闪着一层水光。粗糙的手指刮过向之辰滚烫的脸颊。
“陛下,我做便是了。他日旁人如何评定,臣不在乎。臣只要臣的陛下舒心。”
向之辰静静地看着他,撑起身子在他脸上落下一吻。
承光十七年,惠帝有虞。奸佞当道,群臣恐为其诛。十二月,平南王关湛于午门兵变,挟天子以令诸王。
承光十八年二月,惠帝驾崩。成帝于北境起兵讨贼,六月还都。次年元月登基,改年号桢元。
向景熙看着镜中黄袍加身的自己,忽然一阵恍惚。
他小时候会看着草原上潺潺的小溪。
水波映人总是囫囵的,他鲜少有这样清清楚楚看见自己眉目的时候。镜中的青年分明长着一双异邦的,和先帝截然不同的眼。
先帝的那双眼睛是漂亮的灰色。看着人时总浅浅弯起,叫人舒心。
他明日就要在新朝众臣面前宣布这位兄长的谥号。
柔质慈民曰惠。他第一次从穆安口中听到这个字,就觉得很适合向之辰。
他微微偏头,看向立在他身后的男人。
“关卿觉得如何?”
关湛闭了闭眼:“很好。”
这身龙袍先前穿在向之辰身上的时候,他只觉得合宜。看的久了,并不觉得有什么特别之处。
就仿佛他从小养到大的君王天生该披上那身衣裳,坐在万人之上为人叩拜。
只是以后,那样的身影,他再也看不见了。
旁边一人拍了拍手,笑道:“我也觉得很好。”
向景熙这才真心实意地笑:“皇兄说好,我就放心了。”
向之辰的身体自从关湛造反就大有好转。经此一役,他和1018总结:要想生活过得去,走向就得按顺序。
至于关湛还政的时间?本朝人活到三十岁的都不过半数,何况奔四的关湛呢。
这怎么不算一种晚年?
向之辰道:“你怎么又叫我皇兄?我是真心觉得这身龙袍衬你,你大可放松些。”
向景熙笑了笑:“皇兄……大哥说笑了。”
“是真的。”
向之辰由穆安搀扶着起身,走到向景熙面前给他理了理衣袖:“这身朝服就得要精神点的人穿才撑得起来。我整日病怏怏的,叫旁人看了像什么样子。”
向景熙浅笑。
“大哥,明日是我第一次上朝,未来发生什么都还难说。你当真今晚就走?”
“要走啊。要是今晚不走,明日肯定忍不住要去凑你登基大典的热闹。被人看见了可怎么是好?”
向之辰拍拍他的手背:“我和澄岳也只不过是换个地方过日子。以后你去行宫避暑,不还能来看哥哥吗?”
向景熙看着他的眼睛,不自在地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