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之辰挤挤眼:“你们为什么要和离?房事不和?朕今早是听说你们昨夜什么也没发生。”
穆安接着他的话说:“臣觉得王爷说的有道理。婚姻大事不可儿戏,陛下就算是罚也该罚够了。”
向之辰眯着眼睛大方道:“朕承认朕是有些报复你们的心思。”
两人纷纷抬头看向他。
他又说:“可既然你们都是健康的成年男子,自然就会有需求嘛。朕把你们凑在一起,你们也好互帮互助不是?”
“……”
还是穆安先开口:“陛下。”
“说。”
“您当真觉得臣和王爷像是会互帮互助的关系吗?”
向之辰奇道:“都成亲了,难道不是那种关系?”
穆安绝望道:“臣看着王爷,丝毫僭越的念头都不敢有。”
要是他半夜一睁眼看见对面是关湛那张二十岁就像三十岁,四十岁还像三十岁的脸,恐怕还要以为是噩梦。
“这怎么能叫僭越?”向之辰讶异,“朕可是给你们赐婚了。你们不在一起才是对朕的僭越。要是不把这事拿出来说,房门一关谁知道你们睡不睡一个被窝?朕又不能半夜钻进你们床底听动静。可你这样当面光明正大地告诉朕,这岂不是抗旨不遵?”
穆安:“……”
向之辰问:“不如今日由朕提供场地,你们俩就在偏殿圆房吧?方便朕知道。”
穆安:“臣……”
向之辰懒得听他说,一摆手:“算了,婶母。朕就是太想报复你们这两个以下犯上的家伙了。至于你们怎么过日子,那不是朕应该琢磨的事情。今晚回平南王府关起门来商量吧。”
穆安张了张嘴,还是乖乖闭上了。
他反观旁边的关湛,只见此人双眼无神,只是默默地拿着筷子。
他也不夹菜,只是静静地拿着,视线看着眼前的粥碗。
向之辰歪头:“王叔。王叔?你睡着了?”
关湛不动声色,双眼却开始聚焦:“臣没有。”
向之辰面无表情:“你睡着了。”
怪不得平常他每天对着兵书一看就是半天,都不带翻页的。
亏他还以为此人有什么特殊的看书技巧!
向之辰撇嘴:“王叔,朕对你好失望。”
怎么听孩子讲话还能睡着呢!坏家长!
关湛道:“陛下,臣觉得穆大人说得有道理。臣等只是希望更好地侍奉陛下,其实并无犯上之心。”
“朕自然知道。”向之辰面无表情,“只要你们不再惦记朕,朕也懒得管你们晚上睡在哪。”
穆安问:“龙床边上也行吗?”
向之辰露出友好的微笑:“穆卿,别逼朕砍了你。”
当晚穆安还是舒舒服服在龙床边的脚踏上窝了起来。
向之辰本来是没打算留穆安的,奈何他实在受不了穆安的死缠烂打。
关湛临走前再三确认:“陛下,要是今晚穆大人留在这,明日早朝臣还能见到他吗?”
“怎么?怕朕杀了你夫人?”
向之辰笑:“只要你夫人不胆大包天到半夜爬上朕的龙床,朕自然不会拿他怎么样。朕的贞操是小事,王叔后宅安宁可是大事啊。”
正跃跃欲试的穆安安静了。
夜里,他披着被子窝在脚踏上。龙床上窸窸窣窣的举动全落在耳中。
向之辰喊他:“婶子。”
穆安脑子都发昏:“陛下,求您不要再这样称呼臣了。臣每回听见的时候都恨不得以头抢地举身赴清池自挂东南枝。”
“哦。”向之辰说,“那婶母。”
“……”
寝殿角落里还养着汤圆七世,它正发出咔嚓咔嚓嚼草的声音。
向之辰又喊了他几声,没人答应。他想了想,还是妥协了:“行简。你说咱们聊些什么好呢?”
穆安接道:“陛下想聊些什么?”
向之辰赧然:“朕现在最想说的事情可能有些伤人。”
“无妨,陛下直说便是。”反正没什么能比把他和关湛凑一对更伤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