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舒瞧着他这样,心里藏着的秘密憋得老难受了。
但这个秘密也只能憋着,要是真说出来,走漏了风声,说不定以后死了都会被大脑切片研究程度。
夜里,林舒抹着雪花膏。
顾钧问她:“要是高考真恢复了,你想参加吗?”
林舒抹完后,刮了点在手上,转头要往他的脸上抹。
顾钧有点抗拒:“这天不冷,抹这个脸上油腻腻的。”
林舒:“你整天风吹日晒地去上班,不抹一点,这老得快。”
说着就往他脸上糊。
边抹,边回应他刚刚的话题:“想呀,要是高考恢复了,对结婚的妇女也没有限制的话,我肯定会想去考。”
“要是能恢复,我也考上了大学,不用你来瞧我,我每个月都回来一趟。”
毕竟孩子和老人都在家,她不可能去太远的地方上大学,只要学校还行,就近原则。
她最满意的地方,是羊城的大学,沿海城市,也是最早开放的城市之一。
羊城到广康,火车也是四五个小时,不算太远。
顾钧望着媳妇,说:“那大学之后呢?”
林舒笑得无奈,看着他:“这高考都没恢复呢,你就想了这么多?”
顾钧:“嗯,想得长远一点。”
林舒道:“大学毕业了之后,肯定是跟着你一块过呀,别忘了,咱们可是有芃芃呢,我哪里舍得和她一直分开。”
“我们一家人,肯定是要一块过的。”
至于在哪里过,就说不定了。
顾钧听到她的话,心思也没那么重了。
林舒给他抹完了雪花膏,捧着他的脸,笑盈盈的道:“可别妄自菲薄地觉得以后我上了大学,你就配不上我了。”
“你可一点都不差。”说着,在他唇上轻啄了一下。
这两年相处久了,顾钧倒是没了什么自卑的心理,但要是她真成大学生了,他说不定会多想。
顾钧嘴角噙笑,拉着她加深了这个吻。
然后抱着她,说:“说实话,你别生气。”
“我没上过学,原本就是一个乡下泥腿子,可你上过高中,漂亮,性子好,在外人的看来,确实不般配。”
林舒道:“那然后呢?”
“不般配,你不打算和我过了?”
顾钧笑了,把人搂得更紧了。
“不,我在想,该怎么样才能更好地和你般配。”
林舒仔细琢磨了一下,说:“我以前听说过,在高考停止前,有夜校,也就是可以给社会人士提供自费上学,学习知识的机会。”
顾钧愣了一下:“夜校?”
“就是白天上班,晚上去上课,以后要是夜校再开放,你有兴趣也可以报名试试看。”
“感受一下上学的氛围也好。”
顾钧对这个夜校也来了兴趣,拉着林舒问了好些问题。
林舒:“我也没深入了解,等以后有机会再去了解了解。”
顾钧听她这么说,也没再继续追问,
八月份慢慢过去了,九月中,又有小道消息说高考的事。
但因为之前希望落空过一次,所以知青们都没抱希望,一点水花都没溅起来。
没有希望,就不会太失望。
但十月份,全国通报恢复高考的消息,笼罩学子多年的阴霾都散去了。
顾钧下班从市里经过,一路都能听见有人激动亢奋地唱着歌。
回到家里,顾钧洗了手,抱着孩子亲了一下,看向媳妇:“恢复高考的消息,你听说了吗?”
林舒笑道:“听说了。”
“知青们还特意来借收音机听这个消息呢,听到消息后,一个个又笑又哭。”
“估计今晚,他们都该睡不着了。”
顾钧仔细瞧着她,问:“那你呢?”
林舒笑:“我也高兴呀,但我肯定能睡得着。”
顾钧想了想,说:“可都要上工,咋复习?”
林舒笑容淡了些:“只能是挑灯夜读了。”
顾钧:“这还有两个月就高考了,你上午上工,下午就在家里好好复习,这两个月的基本口粮,咱们只要一半。”
“等我得空了,上山多打几只野兔野鸡,用来换粮。”
林舒琢磨了一下,应:“那也可以,不过上午学东西能学得进去,我就上午在家复习,下午上工。”
虽然她曾经在高考中也卷赢了很多学子,可到底过去了那么多年,知识基本上都还给老师了,剩下的知识储存量已经非常少了。
顾钧想了想,好笑道:“之前看见齐杰那要死不活的模样,现在应该是笑得合不拢嘴了。”
齐杰呀。
那可是有光环的男主,而且学习能力也不差,在原文里可是广康的高考状元,她可卷不动。
两人说了一会儿话后,林舒继续看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