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费珈俯首听命。
“你只要能拿回来一滴就可以。”让我看看你的真心。
这间房间在今晚送走了第二个客人。
辛琪树站起来,影子在地上拉的很长。
房间的灯灭了。
五日后,费珈急匆匆推开房门,“少宫主,我们的人手排查了五天,确定贺率情已经离开了魔渊。您再给我一段时间……”
房间空无一人,一切都依旧是他离开时的模样,桌上茶杯下压着一张窄纸条。
费珈走进一看,霎时间顿住了,如遭迎头一棒。
你拿不回来,就不要再找我。
辛琪树留。
百花节临近,蕴紫河旁百花争艳,人头攒动。
“他妈的怎么这么多人?”一位蓝衣修士骂骂咧咧往前挤,忽然感觉手肘打到了人。他一低头,被他撞到的少年容貌昳丽毫无察觉地看着前方,茶色的杏眼忐忑不安的转动。
皮肤好白,好乖巧,好想和他说话……修士一时看痴,还没道歉,神情寡欢的少年就被拥挤的人浪推远了。修士再也寻不见,后悔莫及地猛拍大腿。
辛琪树在蕴紫河旁挤了三圈都没有遇到杨郦,光落了一身汗。他眼睛睁得圆圆的,脸蛋红彤彤的呆站在街口。
来的路上他终于拆开了杨郦写给他的信,一打开他才发现他那天粗心给错了信。他手里的是贺率情的那封。
他给贺率情发消息,一如既往地没有收到回信。
辛琪树现在怀疑杨郦究竟有没有约他。今日是六月七日,辛琪树已经停留两天了,他一直没有见到杨郦。
他决定在这里呆满一周。如果再不见杨郦,他就去星湾。
星湾是远离大陆的一处海岛。面积很小,上面只有一个很小的门派。
辛琪树洗完澡站在窗户口,蕴紫河奔流不息的河水上飘着星星点点的落日余晖。
燥热的风从面颊拂过,楼底下小贩的吆喝叫卖声、游玩人们的交谈声不绝于耳。
他揉了会儿额头,合上窗。自从那日骑马吹风后,他身体就不太舒服。不是明确的哪里痛,就是不对劲。
辛琪树在热闹声里早早睡下了。
意识朦胧间耳边好像有两个人在争吵,辛琪树皱起眉翻了个身,吵架声奇异的消失了。
不太清醒的时候,颈部被熟悉的勒住,有凉风打在脸上。辛琪树在睡意里挣扎张开眼,身前一道灰色的背影拽着他在屋檐上飞奔,周遭景物飞速向后逝去。
辛琪树努力整理思绪,整理未果。
他的床呢????
“贺率情!你速速将罪犯辛琪树缉拿归案!”一道苍老的声音惊雷般响在耳边。
来蕴紫河游玩的修士众多,几乎全都被惊醒了。一扇扇窗打开,数颗脑袋都探出来东张西望。
辛琪树也彻底清醒过来,为什么要抓他?他从来没有害过人。他死死盯着身前那道身影,这从一开始就是一场骗局吗?
他想质问贺率情,也想为自己解释,张开嘴就被灌了一嘴风。辛琪树奋力挣扎,丝毫没有改变现状,拽着他脖颈的手手指修长,辛琪树看来却如同黑白无常伸来索命的钩子。
强风吹得他发丝凌乱,辛琪树害怕的合上眼。
不知道过了多久,贺率情的速度慢了下来,抓着脖子的手减轻几分力度。贺率情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在风里有些失真:“你还好吗?”
辛琪树咬着唇,怯怯睁开眼。
贺率情此刻看起来异常平易近人,温和善良,与多年前的一幕缓缓重合。天边已露白,隐隐约约能看到白色弯月。他们在一个荒凉的村子里。
辛琪树的心一下一下用力跳着,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贺率情把辛琪树推进一处塌了半堵墙的废弃平房里。木门只剩下一扇,丝毫挡不住呼呼北风,辛琪树蜷缩在炕上,拉过几件破布掩在身前。
贺率情举剑背着身悉心听门外的动静,他衣摆和背上都蹭着墙灰,俊美的面容上有些许疲惫感。
片刻后,贺率情才略微放松身体盘腿坐在地上。辛琪树忍不住小声问:“你不是要抓我吗?”
皎洁的月光从墙缝里照进来,贺率情抹了把额头,白洁的额头瞬间留下了道黑灰,他缓缓说道:“程家的琉璃盏遗失了。”
“是你偷的吗?”
“不是!”辛琪树立马反驳,生怕慢一分这帽子就扣到了他头上。程家是蕴紫河的本地世家,那盏琉璃盏是祖上传下来的宝贝。
辛琪树在现任家主上位时凑热闹见过,虽没有实际作用,但工艺精致,造型精美,值得流传百世。
“你来蕴紫河干什么?”
辛琪树上半身探向贺率情,“你知道的呀,我是来赴杨郦约的。”
“我没见到杨郦,他真的约我了吗?”他微微侧脸,漂亮的眼睛稍眯闪烁着怀疑,一侧脸颊鼓起一块,浅红色的嘴微抿。
他身后的土墙发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