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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之七若尔执迷若我奈何(3 / 4)

丽争妍,都颇有些年份了,最大的那株直开了几百朵,那种绚烂和夺目的光景,堪称震撼人心,而成片的牡丹又是另一番风姿。

正流连忘返,就见侍从们纷纷行礼,对着园门处进来的一行人,一护看了过去,在人前,他也并不能失礼,否则就要传出朽木家赘婿和少主不和的传闻了,只得恭谨低头,「兄长。」

一身藤色素袄的青年大步走了过来,「身体可还好?」

可恶,之前都是坐着见面,没想到当年自己还要高一点点的,现在身高却差那么多了,一护非常不爽地撇开脸,「无事。」

「这牡丹开得正好,喜欢?」

「喜欢的话,回头让人给你搬几盆好的过去。」

确实好看,多看看心情好。

关键是,用的问句,但语气却是不容置疑的,要拒绝就得说更多的话。

「那,天色不早,我陪你再转转,就去用膳?」

纵然黑眸深沉如夜,难以揣测,但他凝视过来的时候,其中的期待和细细闪烁的亮色,却浅显到一目了然。

要让他痛苦,找准弱点就可以。

哪怕端着强硬的什么都不能动摇的面孔,被所爱的人排斥,厌恶,无异于在心口扎刀子,也是一定会受伤的。

拒绝没有用,为当年牵连的灾祸报復又过了——他也是受害者,一护恨他,其实更恨自己,之前竭力反抗是不能允许自己继续跟他在一起,但从没把他当成报復的对象。

可就这么认命吗?不顾自己意愿做了这种招人恨的事情,欺负自己如今体弱打不过他还得帮着欺骗阿宽,怎么能甘心呢?

「我倒是转得差不多了,应该说我陪你转才对。」

没想到对方却唇畔浮起一丝欣悦的弧度,「那就多谢一护愿意陪我了。」

但春风柔和,牡丹摇曳出浓郁的丽色,夕阳降落,夕光昏黄又明灿,这个时分,一切都融进了这绚烂的光色之中,仿佛爱恨和恩怨都模糊了界限。

长身卓立于牡丹从中的青年,眉目清雋,清华如月,画面美得让人感伤。

曾经心动恋慕的那个少年,那么漂亮,足以惊艷了岁月,却是琉璃易碎彩云散,早已消失在时光中,见不到了。

现在这个朽木白哉,这般鲜活着欢悦着,于此时,于此处,让自己看见而感慨的时光,或许也如梦幻一般短暂吧。

过去飞快消逝,不可追索,未来茫然不知,难以猜度,只有现在,这一瞬,这一刻,是可以拥有的。

白哉凝视着花丛间的青年,轻声应了,「好。」

——一护少时喜欢穿黑色,嫌浅色衣服不耐脏,沉重的纯黑束缚不住他灿亮的色彩,只将之衬得更为蓬勃,而如今选择的却多为浅而柔和的色调,是为了避免将不太鲜亮的气色显得更为黯淡,柔和的服色比黑色更合适的缘故?半色,最为浅淡的紫色,有种薄暮般的淡雅气韵,在牡丹园五顏六色的花间,竟是异常和谐,稚软。

很好看。跟自己的服色恰巧相配。

他加快步伐,跟青年并肩。

「这株岛大臣是我祖父亲手种下的,这是白玉狮子,这是御国之曙,你喜欢哪种?」

「御国之曙吧,内层花瓣形状很特别,像羽毛一样,实在漂亮。」

白哉就将牡丹从唐朝引进,之后贵族和寺庙栽培并选育出新品种,形成适应本地气候和审美的牡丹种群的歷史选些有趣的道来,这些牡丹品种,有些注重花朵的优雅姿态和精緻感,有些追求轻柔的皱褶和渐变色,还有有名的牡丹花会,对新品种进行评选鑑定,那些园艺大师就籍此名声大嘈,名利双收,这品御国之曙,乃是白哉的母亲桃姬夫人的嫁妆之一,稀有名种,父亲一直特别喜爱珍惜,还亲手照顾,栽培出了许多幼株,种在了他的住所附近。

一护也并不是不了解这些,只不过他家没专门培育过牡丹,多是从个书本上知晓,这会儿倒是颇有开了眼界之感。

他突然开口,「昨日似乎未见。」

白哉面上浮现出一丝悲伤,随即隐没,「他身体不好,不便劳动。」

朽木家人丁不旺眾所周知,而现任当家朽木苍纯,更是出了名的先天不足,能诞下两个健康孩子已经很是不易,据说不理事多年了,月岛家那个女人能嫁进来,一方面是嫁妆丰厚,名声也不错,而朽木家当时,家主体弱,少主年幼,需要一个能主事的主母,一方面则是月岛家愿以家传秘药为朽木苍纯调理身体,朽木家才应了婚事,现在看来,都只是侵吞朽木家的阴谋罢了,将家主身体交给那个恶毒女人调理,根本是交出一个人质。

现在白哉动手干掉了那个女人,秘药自是没了指望。

「是父亲不想再忍了。我已请到智明大师,希望他有办法吧……届时,你也见上一见。」

一护惊讶,这可是东土避祸而来的御医,在法明寺出家之后得了佛家庇护,从此出入达官贵人宅邸,备受尊崇,据说费用极高,还求而不得。

他当初伤重,原也想求智明大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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