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进去他问什么,牛头不对马嘴地反问道:「你认不认识一个叫做简哲豪的人?」
「我说,简哲豪这三个字,你有印象吗?」我加重语气问道。
他满脸疑惑地想了一下,摇摇头道:「没听过。他很有名吗?」
我忍不住在心感叹,怎么会有这么相像的两个人呢?
所以早市上看到的,应该就是他了。
是的,此刻的我相信他不是简哲豪,而真是云河镇人邢昌。
第一,他在思考时的眼神清澈得像条小狗,简哲豪没有这种演技。
第二,仔细一看,他肩膀上有个烫伤痕跡,有些年头了,而简哲豪没有。
既然他不是简哲豪,那我也就没有怕他的理由了,于是我智商重新上线,扯谎道:「不,他也是个做香味鸡的,我就随口一问。」
墙头一听,很是意外道:「不可能吧!这口味只有云河有,但我在云河住了一辈子,印象中没有姓简的啊!」
「可能就是菜名碰巧相同吧!我闻了味道也不像。」我随口敷衍道,「你说你在云河住了一辈子?」
墙头点头道:「嗯!一直住在这里。怎么?我看起来像外地人吗?」
「不是,听镇长说,这里年轻人喜欢往外走,没想到也有留下来的。」
「喔喔,确实像我这样一直没走的,算少数。」他回答道。
包好粥后,墙头恭敬地用双手递给我道:「香味鸡现在只有我这儿独一家,若是喜欢,还请多多宣传!」
虽说爽朗的语气跟简哲豪截然不同,但酷似他的五官依旧让我有几分不自在。
为了工作需要,我按捺住想逃离的脚步,问道:「只有你在卖,莫不是你研发的口味?」
墙头有些害羞道:「哪里!是奶奶的私房菜,我觉得好吃,就学着来试卖,没想到反应不错,就卖到现在了。至于她是哪里学来的,听说一开始是想做别的什么鸡,但找不到材料,就胡乱用这里的香料替代,误打误撞做出来的。搞不好你说的那香味鸡,才是正统的。」又是一个爽朗的笑容,「我这是云河镇限定香味鸡!」
香味鸡粥味道还不错,只不过我实在无法静下心来好好品尝。
我来云河镇有一半的原因是为了逃离简哲豪,谁曾想我走了这么远,居然还会看见一张相同的脸。
简哲豪是家中独子,他父母我都见过,并没有什么失散多年的兄弟。
但他们实在是太像了,像到我无法接受这只是个巧合。
还不光是脸,就连声音都一模一样,只有环境造成的口音,跟说话习惯略有出入。
看着鸡粥剩下的空碗,我决定调查一下这个墙头,不然我觉也睡不安稳。
第二天,我假借对香味鸡有兴趣,向宝娟打探了墙头的住处。
「墙头啊?这条巷子走到底,左拐几间你就能看到他的摊子了。没出摊时都摆在门口,很好认的。」宝娟是一问就说,半点没有怀疑我的动机。
有些好奇,我又问道:「你们为什么叫他墙头啊?」
宝娟露出了八卦的笑道:「他小时候老爱晚上出来间晃,哪家有声音他就扒在人家墙头上偷看,久了大家就叫他墙头了。」
这什么噁心的坏习惯啊!
大概是被我勾起了八卦魂,宝娟贼兮兮道:「你不会是看上人家了吧?他是长得挺好看,也还没处对象唷!」
「不是的!」我立马否认道。
同一个坑摔两次,那就不是单单一个蠢字能解释得了了。
呃好像也不能说是同一个坑
但他那张脸,我如今是產生不了半点好感,更何况他还是个打小就爱偷窥的死变态呢?
我按照指示,果然很快就找到了墙头的家。
他大门没关,正在院子里备料准备晚上做生意,看见我走进来,脸上立刻堆起了笑意道:「刘小姐!」
「你忙你的,我就是来看看你奶奶。昨天香味鸡的故事,我很感兴趣,想再问问她老人家一些细节。」对他没啥好感,我语气平淡道。
墙头在裤子上擦了擦手,一副要出门的样子道:「她不住在这儿,我带你去。」
「啊?你们不住在一起?」
面露尷尬,墙头道:「她她不是我亲奶奶,就是她把我带大,我叫习惯了。」
不是亲奶奶就不管不顾了吗?好歹你现在赖以为生的香味鸡还是她的食谱,良心被狗吃了吗?
果然,有这面相的都不是好人。
但既然不是亲奶奶,那就没有打听的价值了,于是我没好气道:「那你父母呢?不会也没跟你住吧?」
他却突然低下了头道:「我我是孤儿,被遗弃的。」
呵呵,我现在搧我自己两耳光还来得及吗?
没想到才刚过48小时,我就再次为自己的无知与狭隘感到汗顏。
「所以奶奶家,就是孤儿院,对吧?」我的语气比墙头还要尷尬跟无地自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