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哦,”方溏的好奇心又被勾了起来,“伊煊叔叔家在哪呀?”
“纽约。”alpha报了一个更具体的地址。
咖喱萝卜卡在方溏的喉咙半天才咽下去,“伊恩,我一直以为你是super-rich,难道你竟然是ga-rich?”
“你可以搜索一下‘权海范’。”
“怎么,你继父也有自己的估狗学术?”
“不,但他有自己的维基百科。”
方溏打开网页,把名字键入搜索框,点击第一个页面。
过了一会,oga关上手机,抓着身下的坐垫慢吞吞挪到alpha身边,极其温婉地把脑袋枕在伊恩肩头,柔柔呼唤对方:“daddy。”
伊恩呛得咳起来,手中玻璃杯洒了几滴水。
“我不知道你家还有信托基金,”方溏说,“我刚才搜索了它的继承规则。我们还是不要做夫妻,做父子罢!我不要当trophy wife了我要做trt fund baby。”
“我并不想养一个情绪心理学的课堂论文曾拿过c的宝贝。”
“好了好了好了,”方溏拧了下对方的胳膊,“就算我同你是一本罗曼蒂克小说的主人公,四十章内你吐槽了这件事三次,人设也未免单薄。”
方溏正把不是见圣诞公公而是圣诞见公公这件事按下不表,试图要正常一点的“恋爱证据”时,伊恩又开了口。
“你可以搬回来。”他把纸餐盘扔掉,拿湿纸巾擦了下桌子。
方溏抬起枕在伊恩肩上的脑袋,换了个姿势,上体育课般地抱膝而坐,“……还是先不吧。少爷你这房租多贵啊。”
“我拥有这栋房子。你不需要付钱。”
嗷。方溏真想投身于这布尔乔亚阶级的美妙的诱惑中,“我觉得还是不太好……”
“为什么?”
“先说哦,我可不是什么‘富贵不能淫’的志士。”方溏决定还是坦诚一点,“我感觉,这个进度会不会太快啊?万一哪天我们吵架,你这大房东把我扫地出门,那我岂不是很悲惨!”
伊恩瞥一眼他无名指上的马克笔鸽子蛋,“上一秒你还在畅想豪门生活,现在已经走到离婚诉讼了?”
“嘿!你果然偷看了我和喻茴聊天,我要离婚。”
“放心,当我把你赶走时,财产分割中送一你篇utd通讯。”
“好了伊恩,”方溏伸手环抱住对方,“我们的爱现在就可以成为往事。亲爱的我这就走,待会我把资料发你,见刊时你照着填就行——!”
伊恩扣扣他的笔电,“那把实验结果打开。为了你的通讯。”
oga化身苏格兰高地牛,脑袋歪到alpha胸口拱来拱去,他仰头,努力用小牛犊似的一排长睫忽闪忽闪地咋了下,“确定关系的第三天。你确定要和你的first love聊学术吗?”
alpha低下头,仔细端详了一下。他突然伸手,拔下oga一根眼睫毛,“我不知道恋爱可以豁免科研。”
“嗳……!?孩子。我都嫁入豪门了,你以为我还有心思写论文?
“你以为我真喜欢做科研吗?没有啊,我读博只是因为不想工作。
“我只是在用一个后悔终生的选择拖延另一个终生后悔的社会谎言而已。”
方溏原本只是在开玩笑,说着说着竟也生出几分不确定,“等下……伊恩,你是知道的吧,我没像你有这样崇高的理想。”
“我知道,在卡茨基尔山的时候你说过。”
“哦……”方溏感慨自己也变成了那令人牙酸的痴男怨女,因为下一个疑问自然地滚落出来,“那,那你们不会觉得我们的理念有分歧吗?”
他又因为什么喜欢他,高度匹配的信息素作祟吗?
伊恩把歪在他身上的方溏抱到自己膝盖上,“第一,你这段话多少有不自觉的矫饰,我不认为你讨厌科研,把它当做逃避。第二,我也不认为好科研一定需要一个‘正义’的动机。”
知更鸟的蛋壳碾碎了,掺到alpha的一双蓝眼睛里,蓝得发亮。伊恩扬了下嘴角,“我和你合作过,你很有天赋。”
方溏凑过去,在他微笑的酒窝那轻轻亲了一下。
“爸爸。”
“喂。”alpha身躯有些僵硬。
“又没在叫你,我在叫伊煊,伊煊爸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