绺了,看着可怜极了。
大概这辈子没当人面流出的眼泪都在这会流给自己了。
沈灼看见闻冬序掉眼泪就心疼,也舍不得了,想拉着人起来,这个地毯也不是很厚实,八成膝盖得青,但闻冬序只是牵着他的手摸自己的脸,在他指缝里抬眸,用朦胧的、湿漉漉的眼睛望着他。
真的,沈灼心想,自己遇到闻冬序是不是用尽了所有好运,前三生后三世的好运都给用光了。
掀开裤边,果然膝盖青了一块,沈灼没敢有大动作,怕把人晃醒了,但闻冬序睡得很熟,脑袋从肩膀滑下去都没醒。
累坏了,一年以来没有一天间断的学习,在开春经历又那档子破事、紧接着又是学习,接连不断的考试,现在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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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冬序是夜里醒来的,闭眼前是天黑,睁眼还是天黑,他第一反应以为自己刚睡下不久。
但发胀的脑子和微痛的嘴角以及干痛的喉咙在告诉他,大概不是这么回事儿。
伸手在熟悉的地方摸到手机,看清时间那一瞬间他瞪大眼睛。
怎么就睡了一整天?!
想起身时意识到不太对,这不是自己家,沈灼的存在感太强烈。
记忆随着渐渐清醒过来的神经一点点在他脑袋里复苏。
凌晨那些场景
闭眼接着睡吧,别醒了。
睡到下辈子。
身后一双手伸了过来,把他圈进了怀里。
闻冬序慢慢翻身,把脸贴在沈灼脖子上,轻轻吻了吻喉结。
“刚醒就这么撺掇不是时候吧。”沈灼手心抚上他,吻他发红的嘴角,“我还你一次。”
空调开得低,但闻冬序还是在沈灼的温度里流了汗。
沈灼这人坏透了,趁他刚醒又不清醒的时候得寸进尺。
房间昏暗,掀开被子,那颗雪花形状的耳蜗钉成了黑暗中起伏的唯一锚点,闻冬序想抚摸,却又难耐地抓住了沈灼的头发。
沈灼大概是趁他睡着这段时间补课去了,不愧是六边形战士,学习能力就是快,讲究细节又在时刻观察着反应,根据反应来解题,还知道用技巧。
一点也不像自己那么狼狈。
不过这技巧算是踩在解题点上了。
还开发出来了新的解题思路。
这新思路闻冬序自己都没发现,他原以为那两点平平无奇但怎么着
沈灼大概连解题手法也一并学去了,也很快就掌握了技巧,轻拢慢捻抹复挑,解题没用上十分钟。
比平时做的那些竞赛题还快。
一点也不像自己昨天那么狼狈,那些眼泪哪来的呢,根本止不住,还很狼狈地呛了。
沈灼看着就跟品尝美味佳肴一样,还意犹未尽舔舔嘴唇
“饿不饿?去吃饭吧。”
闻冬序窝着磨蹭了十几分钟,终于磨磨蹭蹭下了地,洗完漱发现沈灼已经把饭菜热好了。
沈灼非常贴心,客厅没点大灯,只开了壁灯,不明亮的暖光照着,昏暗的环境让他放松。
他们坐在窗台前的小茶几旁吃饭,垫着的地毯摸着手感不一样,很厚很软。
“新换的。”沈灼给拆开盖子,把汤推到闻冬序面前,“你膝盖青了。”
闻冬序这才低头看向自己膝盖,果然两边都青了。
他皮肤脆,磕了碰了就很容易留痕,很多时候不知道碰哪了就会青一块,看着吓人但没什么感觉,但……
想起来昨晚在这里那么久…原来不光嘴角裂了…膝盖是怎么青的…闻冬序又开始陷入尴尬循环,他没话找话,“你怎么不吃?”
“吃饱了。”沈灼摸摸嘴唇,强忍着笑。
又没忍住逗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