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灼心里着急,明明下午刚打过针,但好像没什么用,想再去医院看看医生,但又舍不得让闻冬序再出门折腾。
病急乱投医,沈灼还尝试着老办法,给闻冬序用温水擦身上。
刚擦了条胳膊闻冬序就直喊冷,死活不肯伸出被子给擦了,沈灼不得不作罢,急得满屋子转。
他以前照顾老爹的鱼都能给照顾死,更别提照顾人了,经验为0。
生怕第一次照顾病号有什么疏漏,他还特意上网查了「如何照顾病号」。
退热贴、退烧药、电解质水、温开水、润喉糖、温度计两个一个水银一个电子、汗湿后换的衣服被褥
还有什么还有什么
焦躁地溜达到床边想再量一遍体温,被病号揪住了袖子。
“别跟个溜达鸡一样满地溜达了,转得我头晕”闻冬序哑着嗓子。
他勉强睁眼看沈灼,安慰着:“晚上烧是好事,说明免疫系统正在工作”
“渴不渴?我给你倒点水喝。”沈灼匆匆跑到厨房倒他刚煮的蜂蜜雪梨水。
闻冬序十分钟前刚被沈灼灌了一大杯水,说多喝水排毒,这会喝得涨,说什么不愿意再喝。
“再喝一口。”沈灼把吸管递到闻冬序嘴角。
“不。”闻冬序咬着牙不松口。
“那我喂你。”沈灼说。
还不能闻冬序烧晕的脑袋瓜子细想沈灼要怎么喂,嘴唇就贴上了一片冰凉温润,齿关被顶开,一股温热的清甜流进嘴里。
“唔!”闻冬序瞪大眼睛,伸手想去推,被沈灼不费吹灰之力摁住,又被灌了几口水才作罢。
“传染给你怎么办!”闻冬序又急又气,本就发烧烧红的脸这会连着脖子更红了。
“要传染早传染了。”沈灼舔舔嘴唇,擦掉闻冬序嘴角的水,“你都在我这住两天了我不也没什么事。”
闻冬序没精力跟沈灼还嘴,闭着眼睛把脑袋藏进被子,闷闷地说,“那你别满地走了,睡会,明天还要上课呢。”
“好。”沈灼合衣躺下,隔着被子抱住闻冬序。
估计是从小养成的习惯,闻冬序生着病也习惯性地死撑着装没事,烧得天昏地暗也一声不吭。
第一天晚上发了烧,还想自己偷偷下楼买退烧药,被沈灼摁回床上裹进被里团成了个粽子放眼皮子底下整夜盯着。
生病的人瞅着老实,实际上犟得狠,烧死都不会张嘴麻烦人。
沈灼只好自食其力,隔20分钟给闻冬序量一次体温,出租车司机的电话他留了好几个,准备随时送人去医院。
闻冬序烧得意识混沌,身后的怀抱坚实灼热。
混沌中,那些灰败的、苍凉的冬日与刻骨的痛苦回忆倏然远去。
沈灼像夏日的阳光,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照着他、圈着他,把他一身的别扭劲和弯弯绕绕的小心思通通烤得烟消云散,把他整个人摊开在灼热的温度里、边边角角都被烤得热热烘烘。
在沈灼的怀抱里,闻冬序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安心和放松。
沈灼对他来说是根植在心底里的向往,那些肆无忌惮张扬的冲劲儿、旺盛又热烈的生命力、感性又细腻的情感这些所有,对于习惯了隐忍、习惯了寒冷、也习惯了孤独的闻冬序来说,都是致命的吸引力。
在沈灼的温度里沦陷,对闻冬序来说是无可避免的事情。
他一直忍耐着,默不作声地把所有责任抗在肩上,他从不觉得自己辛苦,他早已习惯这样的生活。
在曾经最艰难最寒冷的日子里,他也想过,自己或许活不过那些冬天。
但夏天总会来到。
他喜欢的人会带着夏天的温度,以看似不容拒绝,也看似避无可避的姿态紧紧拥抱着他。
他渐渐沉沦,并甘之如饴。
闻冬序艰难翻身,把脑袋贴在沈灼的怀里。
“会好的宝宝。”沈灼低头轻轻吻他的头发,把人圈得又紧了点,“灼哥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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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第一次照顾病人太过紧张和心力憔悴,闻冬序前脚退烧,沈灼紧接着就发烧了。
【有难同退群】
驾雾:徒儿今天怎么没来上学?
x:发烧了
斜李:哈哈哈灼哥居然也有病倒的时候啊,开春流感都没传染上他,这会倒是发烧了。
斜李:不过灼哥是怎么病的,小序发烧那两天不是没来上学,不是小序传染的吧?
闻冬序轻咳一声,本来不想回复,但怕沈灼看见了瞎回,于是打字:体虚吧
驾雾:沈灼平时看着挺健康啊,有那么虚吗?一场夏季小感冒就把人放倒了?
x:中看不中用吧
斜李:咱们放学去探望他吧,正好把作业给他带去。
斜李:好啊好啊!
驾雾:给我灼哥带去点师傅的关怀
闻冬序沉默了下,觉得没有不让姐弟俩去探望病号的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