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惧,她的能力应该生效了才对,可是为什么?
脖子上的手松开,狱彩劫后余生的吸气,很快咳嗽起来。“咳、咳咳——我、”
一旁的一方通行看着片刻前的一幕,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此时才开口,“……怎么了?”好像只是有点意外,或者说,只是在关心亚夜的反应,“……你这么生气吗?……这家伙干什么了?”
亚夜看了他一眼,又很快收回视线,“……怎么说呢。”她微妙地有点心虚。
狱彩艰难地缓过气来,立刻解释:“……对不起、我只是有些害怕,不想被误会……”
“为什么害怕?”亚夜轻声说,没有等狱彩回答,她又自顾自说了下去,仿佛已经得到了答案,“……你害怕一方通行。所以你做了会被他视作敌对的事?……你没有理由自作主张。所以是垣根想做什么。他之前就在关注一方通行,不是吗。”
狱彩海美在那一刻领悟了——神野亚夜同样是心理系能力者。
“这是怎么了~?”
从走廊的另一边,传来甜美而饶有兴趣的女声。
在生理性的泪水模糊的视线的一角,狱彩看到了走过来的人。
蜂蜜色的长发,游刃有余,兴致高昂。心理系的顶点,食蜂操祈。
看到一个陌生的少女被熟人掐着脖子按在栏杆上,她也没有露出半点惊讶的表情,而是微笑地看着这一幕,星星一样明亮的眼睛里闪烁着好奇的光彩。
食蜂问:“需要我帮忙吗?”
糟透了。狱彩想。
……她踏入了怪物的巢穴。
仿佛能听到狱彩的心声一样,食蜂的嘴角上扬,“擅自把别人叫怪物啊。你对人的想象力真是贫乏呢。”
不,不是仿佛。食蜂就是读了她的心。就像她在遇到威胁时下意识地拉近与亚夜的距离一样,能够读心的能力者就会读心,她们都是这么做的。
食蜂笑眯眯地开口说:“的确心理系能力者都会做这种事情,不过希望在这方面得到理解的话,也要理解‘擅自干涉他人的心会招致反噬’这件事吧?”
“食蜂,”亚夜开口,即使这种情况下,她也还是能显得很无辜,“会太麻烦你吗?”
“不会~举手之劳。”
“等一下!”狱彩挣扎地开口。
她明白食蜂口中的举手之劳意味着什么——洗脑,彻底的记忆修改,精神控制。对心理掌握来说,真的只是一瞬间的事情。而她将彻底失去自主,成为对方手中没有思想的傀儡。
狱彩拼命想为自己争取余地,“等一下!垣根的确在以前收集过一方通行的情报,但是现在已经没有再做这种事了,在杠的那件事之后就再也没有过了!不然我也不会一无所知地来到这里,是真的!”
食蜂眨眨眼,没有说什么。
扼住她喉咙的手也没有收紧。
她通过了审验。暂时的。
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更加急切地剖白,话语不受控制地倾泻而出:
“帝督的确让我来调查情况,他从前也的确有过对付一方通行的打算。但现在或许不是那样的……我也不希望他那么做!他简直就是疯了,到底为什么要落到莫名其妙要和没有胜算的对手敌对的地步。我不知道他现在的计划是什么,拜托,不要为了还没有确定的事情误会,”狱彩的脑海里一片空白,只是迫切地保证,“我会去弄清楚的。只要我知道了,我会全部告诉你们!一定!”
亚夜没有去看食蜂。
褐发的少女收回手,有些意外,她点点头,“好吧。”亚夜说。
狱彩试探着站起来。
她这才注意到,食蜂也没有说任何话。
她通过了审验。所有的。
然后,狱彩海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说的是真心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