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只是做做样子,别让芳川抓到那么明显的把柄?
而神野亚夜,好像完全体会不到这种紧张的心情。或者说,她根本不在意。
“……我只是觉得,”她轻笑地说,“与其让芳川小姐疑神疑鬼地寻找证据,不如主动结束这个烦人的过程嘛。”
她的语气轻松,像是真的在讨论简化什么流程一样,好像从头到尾都没有想过要掩饰,一点也不担心。
“而且,芳川小姐很关心你呢,”她继续用那种天真的语气说,尽管她正是这份关心所警惕的目标,“像保护幼鸟的母鸡那样,她把你当成什么都不懂,容易上当受骗的小姑娘呢。”她顿了顿,嘴角弯起一个微妙的弧度,补充道,“不觉得那样的想象很可爱吗?”
“……啧!”
“被关心的感觉怎么样?”
“……谁要她来多管闲事。”
“我觉得被关心是一件让人快乐的事情呢,”亚夜的嘴角仍然扬着弧度,“……谢谢你的担心,我觉得很高兴。所以忍不住有点得意忘形……”
她抬起手,用食指在自己的唇上点了一下。
一方通行感觉自己的脸一下烧了起来……太明显了,他窘迫地想。
“原谅我?”她轻快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狡黠,不像是请求,更像是……在调情。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一方通行嘟嚷地说。
亚夜于是不再说话,就用那种愉快的眼神看着他。
像是……单纯地觉得很高兴。像是……只是这样就觉得满足。
……这家伙,真是。
一方通行在无声地叹了口气,既无奈,又习惯了纵容她……心里还带了点不愿承认的悸动。
他握紧拐杖,接着向前走。
“不过,既然你这么关心,就让我姑且说明一下——”亚夜再次开口,“我不会留下把柄哦?”
她点着下巴,像是在一条一条地回想。
“虽然这么说有点冷酷?但我很清楚医院里摄像头的角度哦?不会有什么被影像记录下来的。至于治疗流程,全部符合规定,特殊的安排也有打报告。我没有出于私心安排什么不当的治疗。我看了很多参考文献的,大部分我都还记得。再说我还是在校生,你是我作为治疗师负责的第一个患者,就算提交伦理委员会审查也会考虑‘经验不足’造成的失误。”
她慢悠悠地说着。
那是一种客观、条理清晰、把一切掌控在手中的游刃有余。
这么说,她的确不担心。
但不是出于盲目的自信,也不是……出于对一方通行会“包庇”她的信任。
她只是把一切都滴水不漏地考虑好了而已。
“怎么一副不高兴的样子?”亚夜打量着他的表情,忽然开口。
“你这种游刃有余的样子真讨人厌。”一方通行感觉烦得很,他语气恶劣。
“生气了吗?”她好奇地凑近了,反而很心情很好地打量着他。
啊,是觉得火大。
他厌恶这种一切尽在她掌握之中的感觉,厌恶自己仿佛成了考虑中的变量,一个可以被她稳妥“处理”好的对象,而他的态度无关紧要。
但他更厌恶自己竟然会因为她的这种无懈可击而感到……失落?他到底在期待什么?期待神野亚夜是因为信任他才如此肆无忌惮吗?真是……荒谬可笑。
“诶,刚刚我是不是给人一种心机深重的感觉,”亚夜眨了眨眼,“我说这些是想让你放心呢。只是想告诉你,不用担心我。”
“……少自作多情了。”一方通行干巴巴地说,“我可是很乐意看你倒霉。”
“是吗?”她故作讶异地说,拖长了尾音。
一方通行盯着她,不想败下阵来。
她那种将一切都考虑在内,连他的反应都已经想到的从容表现,像一根刺扎进他的心里。
更可恨的是,她想的没错。
言不由衷的防备在她面前形同虚设。
……神野亚夜能那么轻易地看穿他。
而她甚至不戳破,只是带着那种近乎纵容的神情注视他。
然后,一种扭曲的破坏欲,从心底的阴暗角落升起——他想看亚夜脸上的面具出现裂痕,想看她措手不及的样子。他确实可以,不是吗?他手里握着钥匙。
“说到底,”一方通行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危险的笑容,“你的口口声声说的那些‘不会让人抓到把柄’,全部都是建立在我什么都不说的基础上吧?”
他向前微微倾身,尽管拄着拐杖,身为最强能力者的压迫感却不会有丝毫减弱。
“要是我主动投诉你,”他压低声音,“你还能保持这副游刃有余的样子吗?你要怎么解释你为什么、——”亲我?
话语戛然而止。
他又一次没能说完。
那个词好像滚烫而炽热,硌在他的喉咙里,灼烧着他的声带。他的耳根不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