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怎么——
她驱使着动力绷带高高跃起,试图在这难以错身而过的小巷中在不接触的前提下越过对方,“一方通行”的能力条件是接触,应该是这样。
“你能像这样逃跑,可是我对你网开一面呢。”嘶哑的声音如影随行。
在空中无处借力。但这是只对亚夜而言的限制。她是只能在地上行走的凡物。而一方通行当然能够飞翔。
亚夜回过头,看到那双红色的眼睛注视着他,一方通行的嘴角扭曲地咧起,手抚上她的脸颊。他的手接近冰冷。
“滚,”他慢慢地说,“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那是蛇在摆动响尾。
下一刻是无源的巨大冲击,勉强反应过来的本能只来得及做出防卫姿态,却不知道伤害将从何而起,直到砸在地面的时刻,她才踉跄地翻滚起身,向巷外跑去。
三步,两步,转过一个拐角,隔着一段直路,尽头是明亮的街道。
出口在这么近的地方。亚夜愣了愣。
被动力绷带用作转轴的关节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她迟疑地停下脚步。身后很安静。不该再回去,无论怎么想都没有再回去的理由。她按住擦伤的手臂,和一周前的自己同调,那些擦破表皮的伤口很快止住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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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米之外,小巷之中。
片刻前的狂气消散得干干净净,他像是失去了所有兴趣,双手插在口袋里走开。
“啊……”
他瞥见了地上的尸体,少女的脑袋不正常地耷拉着,黑色的血液在地上晕成了浅水滩,残骸、肉块,要怎么称呼,反正死掉了都是一样。
“……还有,一万零一百六十九次。”他低声喃喃。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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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亚夜感到“接近冰冷的手”的时刻,加速器实际上关闭了反射。
亚夜是过去几年中唯一一个试图接近他的人,也许是走到最近处的人。即使他们只是说了几句话。
——想要触碰她。在把她赶走之前。
下次加速器的正式出场大概在十五章后了(怎会如此!!)
第9章 医院 “能尽量减轻痛苦也是好的。哎。……
发信人:神野亚夜
收件人:纱羽矢
『响尾蛇为什么要发出响声?是为了威胁敌人吗。』
亚夜正在医院。
不是为了处理伤口,那些最深不过一厘米的伤口在五分钟内就会连伤痕都不剩地完全愈合。她在冷饮店喝完了属于自己的冰沙,把血迹擦掉,之后才回了家。
她在医院,是因为她的带教老师让她“这星期回去休息”。
今天正好是“这星期”过完的一天。
她拆下了石膏绷带的吊带。短暂的同调中骨折也恢复了许多,至少可以简单活动。她拜托相熟的规培生把石膏绷带拆了,打上高分子石膏夹板,看起来不那么显眼。
带教老师看到她时的表情十分无奈,闭上眼睛摇了摇头,好像在说“你们年轻人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不管怎么说,她恢复了暑假中两天一次的医院排班。
——医生会尊重彼此对身体状态的把控,既然亚夜决定了要来上班,那么此时她的老师就会把她当作合作的同事。
而今天正有一位棘手的患者,亚夜在办公室里看老师翻开病历。
“前因后果我只简单地提一句,因为涉及病人隐私——病人被送过来的时候没有意识,将他送过来的人声称他是被‘魔法’击中了。”她的老师板着一张脸,一本正经地说,“送进抢救室的时候脑波几乎消失了,可以说活着就是奇迹。看这边的细胞学……”
“细胞核溶解,细胞轮廓模糊。脑细胞大量死亡。”亚夜描述纸上的图像。
“对,说是把头盖骨撬开给脑子通电也不为过。从不同取样区域细胞学的严重程度分析,损伤的在颞叶,其他部分倒是好一些……嘛,也没好到哪里去。”医生又拿了几张镜下的图片。
“不如说,他现在还活着,我都觉得我需要立刻对老师的医学素养表示敬佩。”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亚夜颇为认真地说。
“……我做的事情其实不多。”胖胖的医生却叹了口气,“该说他是恢复力惊人吗?总之,他现在已经醒了,语言和认知能力都很正常,但记忆完全消失了,电脑的硬盘被丢进火里烧掉,就是这么回事吧。对此我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做的了,我也觉得很挫败。失去了记忆,真的可以算救活了患者吗?旧的他已经死去了吧。”
“这是哲学层面的问题了,老师。”
“我要说的是,”她的老师看向她,语气很认真,“你的能力能起作用吗?”
亚夜的能力是同调投影,这个能力有许多限制,其一是会引起能力者的能力暴动和本能反击,其二是对脑部无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