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存喃喃着：“一次不忠，百次不容？”

尔绯漪点了点头，然后打开耳贴，对小古道：“小古，刚刚百里夕颜所受到的指控有办法查证么？”

小古回道：“恐怕很难。因为李之琛生前很注重隐藏自己的行踪，所以有关他私人的地方，是没有任何监听或者监视设备的。”

尔绯漪咬了咬牙，看向陆存：“陆存，你那个魔镜地狱还可以用么？”

陆存显然十分惊讶：“小绯，你……”

尔绯漪挑眉，道：“你是觉得我太狠了？可你刚刚也用了啊。”

陆存回道：“那是因为，我以为她伤害了你。”

尔绯漪正色道：“我现在必须确定，她到底有没有和李之琛合作过。或者说，她和李之琛的合作到了哪一步。我知道她对于百里辰飞的意义。如果没有足够证据，我是不能把她关起来的。可就这么放任她，万一……”

尔绯漪咬了咬唇瓣，坚定地道：“这关乎我们所有人的安全，所以我必须确定她到底都做过哪些事儿。”

陆存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召出了一张s级的道具卡。

尔绯漪接过道具卡，看到上面印着一面极普通的镜子。

尔绯漪攥着道具卡，有些犹豫地看向陆存：“陆存，我们刚刚的话题还没有说完。”

陆存像是忽然醒悟过来。他挤出一丝笑容，道：“其实大部分的事情，我已经说完了。”

尔绯漪想了想，直截了当地问道：“你还没说你的身份。你和星球有什么关系？”

陆存抿了抿唇瓣，又沉默了起来。

尔绯漪有些着急，干脆大胆猜测道：“你……是星球？”

陆存失笑，道：“你或许可以说，星球是我们，但不能说我们或者我们其中的个体就是星球。”

尔绯漪越听越糊涂了：“那我是不是可以说，神是某一种恒星。而我们的星球虽然也有自主意识，却没有神那样强大。”

陆存想了想，道：“这样说也对。神确实拥有恒星一般的力量，但不是所有恒星都有自我意识。而星球没有恒星那样的能量，所以即使祂有了意识，但表现出来的形式却和神不太一样。它们是两种生命形式，就像是……”

陆存顿了顿，然后道：“就像是动物和植物的区别一样。你不能说动物的胳膊或者腿，是它生命的体现。但你却可以说，植物的果实或者一部分茎叶，是植物生命的体现。”

尔绯漪听明白了：“因为果实里面有种子，种子可以长成一株植物；而一部分茎叶如果遇到合适的环境，也是可以独自生存的。”

陆存笑了笑，道：“小绯，我说过很多次了吧，你真的很聪明。你这番话，要比我所说的明白清楚得多。”

尔绯漪不在意他的夸赞，只是追问道：“所以，你虽然不是人类，但也是星球分裂出来的一部分？”

陆存又沉默了半晌，然后才道：“我……或许也是因规则而出现的吧。但我现在在这里，绝对是为了帮助星球的。因为，星球是这个宇宙中极为特殊、极为珍贵的存在。”

尔绯漪对这样模棱两可的回答并不满意，她还有一肚子的疑问想问。

但眼下，百里夕颜的事情更加紧急。

毕竟，如果让百里辰飞知晓了情况，那么严刑逼供就不可能施行了。

所以，尔绯漪必须尽快行动起来。

陆存显然也看出了尔绯漪的心思：“小绯，先处理你手头上的事情吧。我们的事情，本就应该在一切都平静的时候再说。我会一直等你的。”

尔绯漪暗暗松了口气。自己每次都把陆存的优先级往后排，她怕陆存会生自己的气。

她冲陆存笑了笑，然后走出了仓库。

深夜，看着缩在角落里色色发抖的百里夕颜，尔绯漪心里又生出了几分不忍。

尔绯漪并没有一直用“魔镜地狱”，她只是激发出了百里夕颜的一些恐惧，然后又用了自己的天赋能力操控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