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完全不明所以,只觉得这女人简直无理取闹到了极点。
看着她那副蛮横霸道的样子,吴邪感觉自己的后槽牙都酸了。
他忍不住在心里阴暗地揣测:
如果眼前这个男人真的是黎簇的话,那黎簇是绝对不可能看上这种蛮不讲理的泼辣女人的。
刚刚平息下去的吵闹声,因为这小小的插曲再次响了起来。
黎簇听得头都开始隐隐作痛。
而更让他如坐针毡的是,对面吴邪那家伙,从刚才开始,视线就几乎没从他身上移开过。
那目光太过专注,太过复杂,里面仿佛藏着钩子。
看得黎簇后背发毛,心里一阵阵发憷。
这傻狗,到底在打什么坏主意?
黎簇瞬间提高了十二万分的警惕。
难道他真的发现了什么?
还是单纯看现在这张脸不顺眼,在琢磨怎么阴我一把?
毕竟,吴邪的脑子他是清楚的。
一旦认真算计起来,那真是老谋深算,防不胜防。
黎簇可不想在阴沟里翻船,尤其是在这个节骨眼上。
……
整整七个小时过去,底下的泥浆洪流终于渐渐平息了下来。
动静越来越小,最终,四周陷入了一片死寂。
胖子感慨道:“总算是拉完了,这山是吃了什么,闹这么大一场水性腹泻?”
正准备站起身观察情况的黎簇动作猛地一顿,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六年过去,胖子形容东西还是这么独具一格的恶心。
张海杏没有理会胖子的胡言乱语。
她慢慢调亮了手电的光圈,谨慎地照射四周。
强光所及之处,几乎所有的岩石缝隙都被那种漆黑粘稠的泥浆覆盖。
幸运的是,随着泥浆中的水分蒸发,附着在他们身上的泥浆已经彻底干涸硬化,很容易就能从衣物上撕扯下来。
胖子撕扯着脸上干硬的泥浆,啧啧称奇:“我靠,这东西去黑头效果真不错啊,就是过程有点费命。”
黎簇只有裤腿上沾了一些,他几下就清理干净了,重新恢复了那副整洁利落的样子。
四人打着手电,再次来到了青铜巨门前。
没想到,青铜巨门上竟然洞开了一个十人高的巨大口子。
青铜门背后,到底有什么?
黎簇压下心头的悸动,举起手电,朝着门内的黑暗深处照去。
但光线如同被吞噬了一般,根本无法穿透那浓得化不开的墨色,什么也看不见。
只有一些被黑色泥浆包裹着的东西,堆积在了门口附近。
胖子艺高人胆大,第一个猫下腰,探头探脑地就要往那裂口里钻。
胖子嘴里还不忘念叨着:“对于我个人来说,这只是一小步,但是对于我们广大盗墓工作者来说,这是飞跃。”
黎簇跟在他身后走过去,实在没忍住。
“阿姆斯特朗要是知道你这么剽窃他的名言,怕是要气活过来。”
胖子闻言回头,理直气壮地接道:“什么剽窃?这叫借鉴,文化人的事,能叫偷吗?”
他们的对话清晰地传到了后面的吴邪耳中。
吴邪看着前面那个挺拔而陌生的背影,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一阵阵发闷发痛。
他不知道该跟这个近在咫尺、却又仿佛远在天边的青年说什么。
是直接冲上去质问“你是不是黎簇”?
还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继续这荒唐的合作?
他无法做到直白坦率的询问,那需要太大的勇气,也害怕听到否定的答案。
更做不到洒脱地上前,直接去摸青年的脖子,他畏惧下面可能隐藏的真相。
一种苦涩酸胀的滋味堵在他的喉咙口,让他呼吸困难。
吴邪一步步跟着前面人,直到走到青铜巨门前,他才后知后觉地明白。
这种感觉,就叫做——如鲠在喉。
第189章 敌袭
走在前面的黎簇浑然未觉。
他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那道裂口和门后的黑暗上。
半点没察觉到身后某人的内心在这短短一截路上,上演了怎样一场百转千回的大戏。
然而,就在他靠近青铜门裂口时,异变陡生。
一股毫无预兆,却极其尖锐剧烈的刺痛,如同烧红的钢针猛地扎进了他的大脑深处。
“呃——!”
黎簇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痛哼,整个人猛地一个踉跄,完全不受控制地单膝跪倒在地。
黎簇手中的手电筒“哐当”一声掉落在地,滚向一旁。
黎簇抬起一只手死死地捂住了脑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身体甚至因为那难以忍受的剧痛而微微颤抖起来。
“黎簇!”
一直将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