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的闕琘析收到林昊俞递来的纸条,上头写着:『笑点在哪?』
这回闕琘析憋了好一会儿笑意,良久,她在纸条上写上两个字:『a4』。
收到纸条的林昊俞能意会闕琘析说的是什么,不禁莞尔。
『你喜欢笑话吗?』
『应该算喜欢吧,刚刚那是我这些年来第一次觉得开心。』
『如果你觉得难过就来找我,我说笑话给你听。xd』
收到纸条的闕琘析对林昊俞轻轻一笑,小心翼翼将纸条收进书包中。
放学时,闕琘析很快地收拾书包离开教室直奔大门,林昊俞看着闕琘析离去的背影,急匆匆牵起脚踏车赶上闕琘析,而她没有骑脚踏车。
「嗨,你家在哪里?」
「在学校附近。」
「哪里?」
闕琘析抬起手,不经意地以指尖划过不远处的小书局,学校地处偏僻,放眼望去虽没有什么建筑物可林昊俞还是不清楚她指哪里。
只听她淡淡说道:「那里。」
林昊俞怕被觉得自己压根没在听人说话,只好敷衍道:「喔喔,那里喔。」
「你呢?为什么骑脚踏车?」
「我喔,我家很远,在和美的边缘,一不小心就会跑到鹿港。」
「那你为什么不在那附近读书?」
林昊俞不假思索地将家中隐私託出:「我小时候爸爸就跑路了,好像因为债务还是税金的问题,搞得户口必须在亲戚这里,所以我就必须跨区囉。」
「这样就说出来好吗?」闕琘析如此问道。
她之所以担忧,是因为他们家也有个秘密。
林昊俞头部微倾,不明所以。
「算了。」语毕,闕琘析顺势停在路口,「往『鹿港』要转弯对吧,明天见。」
林昊俞跨上座垫,笑开一口白牙,踩下踏板。「哈,这个好笑,明天见。」
换成闕琘析目送林昊俞离开视线,须臾,她迈步踏上归途,她的家如她所说在学校附近,徒步十分鐘,是幢座落于稻田间的透天厝。
闕琘析踏入家门,家中一如往常安静死寂,她对着空气说道:「我回来了。」
她才说完,母亲的房里立刻透出声音,一名皮肤黝黑、身形娇小的妇女搓着手微笑走来迎接闕琘析,妇女是菲律宾人,名叫丽娜,以照顾闕琘析母亲的名义来台工作。
丽娜以口音极重的华语招呼道:「小姐肚子饿吗?」
「我没关係,妈妈今天好吗?」
「还好,今天一直睡。」
闕琘析踏入母亲闕筱娟的房间,闕筱娟双眼紧闭,气色并没有不好,她记得闕筱娟曾经短暂能站起来过,她对那样的闕筱娟记忆稀薄,后来她卧床不起,眼睛虽然会睁开、口中偶尔发出哀鸣,可身体不再能行动自如,直到现在。
闕琘析看着她,「妈,我回来了。」
这是闕琘析的例行公事,日復一日,「妈,早安。」、「妈,晚安。」、「妈,我回来了。」、「妈,我出门了。」
即使换来的只有偶尔的哭叫与经常的沉默,闕琘析仍然每天问候闕筱娟。
问候结束后,闕琘析回到自己房间,床铺上放着一只白色礼盒,礼盒以粉红色丝带绑起,闕琘析的脸上毫无欣喜与期待之情,一直以来,她都毫无波澜,这种时候也是,她没有任何想法,粗鲁扯开丝带、掀开礼盒──里头是一套黑色性感内衣裤。
黯然昏黄的卧室内,夕阳洩进丝丝馀暉,闕琘析读着礼盒内的卡片。
『我亲爱的、美丽的女儿简情,希望你会喜欢爸爸为你准备的入学礼物,爸爸爱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