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做梦,却忽然听见一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
「白邑… 白邑,别睡了。」
那声音沉稳、粗哑,带着久别重逢的温度。
蓝俊富?
白邑的心猛地一震。
声音不是从梦里传来,而像是直接落进他的识海,清晰得像人就站在床边。
「我女儿在等你,别睡了。」
白邑的喉咙紧了一下。
他微微的张了张口,却什么也说不出口。
蓝俊富笑着,语气里满是兄弟的交心与託付——
「记住我说的,要好好爱她,护她,疼她,宠她——」
他顿了一瞬,语气沉得像在敲进白邑的骨血。
「兄弟,我的女儿……就交给你了。」
白邑猛然睁眼。
伏溪山的木屋里静得像被抽空了声音。
玄青不在,莫桑也不在,只有窗外的风轻轻掠过。
他坐起身,怔了许久。
刚才不是梦…
但那也不可能是幻觉。
“俊富…”
白邑低声唤着故人名字,心口却突然揪紧。
像是哪一道呼唤在拨动他的魂。
小予
白邑脸色倏地一变。
一样的瞬间,山林另一头的小予正被玄青的迷阵再次困住。
疲累让她的视线发黑,脚下一滑,踩进一片湿滑泥地——
啪!
她整个人重重摔倒,掌心与膝盖瞬间被砂石磨破。
冰冷的泥水溅上脸,她终于忍不住颤声唤道:「白邑…」
小予跌坐在湿漉漉的泥土上,掌心被石子磨得生疼,视线被眼泪晕得一片朦胧。
入夜的山林阴冷而压迫,风声、树影、虫鸣像是无形的手,在不断拉扯她的神经。
她抱住自己,颤着声音喃喃:「白邑…你在哪里…?」
恐惧与委屈堆叠到极点,她觉得自己快要窒息。
就在这时——
背后忽然捲起一阵温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气息。
那气息像是闯进她世界的光。
小予的心猛地一震。
她惊愕地转身——
白邑正站在她身后。
阳光穿插林落在他身上,他的眼神里满是焦急、心疼、甚至隐约的压抑与自责。
他一句话没说,猛地跪下,伸手将小予紧紧抱进怀里。
那一瞬,小予整个人像被撑住了。
她伏在他胸前,耳边是他急促而压抑的心跳,那份熟悉的妖息像覆上了一层安全的薄光。
委屈、害怕、思念、愤怒,全都在这个怀抱里崩裂。
她哭得不能自已,双手死死抓住他的衣襟,声音破碎。
「白邑…你去哪里了…我找你…找了好久…」
白邑抱得更紧,像要把她嵌进自己的骨血里。
他抬手覆上她后脑,指尖轻柔地穿过她的发丝,动作小心到近乎虔诚。他的喉咙轻轻颤着,压着千重心疼与悔意。
「别怕…我来了。」
他低着头,额贴着她的鬓侧,声音低得像从心底渗出的痛。
「对不起…让你受惊了。」
风声从两人周围拂过,夜色沉沉,世界像只剩下这个怀抱。
白邑终于、终于赶到她身边。
莫桑气喘吁吁地跑到玄青身边,整张脸写满了慌乱。
「胡大哥!我哥不见了!他——」
话还没说完,玄青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往山崖下望。
月色映照下,白邑正抱着小予,像是终于找到失而復得的珍宝。
莫桑瞬间愣住。
玄青没好气地说:「你怎么把人放出来了?白邑伤好了吗?我还没玩够呢。」
莫桑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我…我尿急嘛…谁知道哥会趁我不在…」
玄青直接给了他一个白眼,翻得用力又毫不遮掩。
莫桑尷尬地笑了两声,补上一句:「见到啦?没事了没事了!」
玄青双手抱胸,看着远方的白邑与小予。
语气里带着半分无奈、半分好笑:「看白邑那傻样,伤是好得差不多了。」
莫桑也跟着笑得开心,像是自己亲眼看到家里两隻小兽团聚一般,满脸欣慰。
玄青啪地一拍他的背:「行了行了,这里没我们的事了。小孩别看!」
莫桑忍不住反驳:
「欸!我我三百七十二岁了!」
玄青头也不回:「闭嘴。走啦。」
说完,他乾脆利落地把莫桑从现场半推半拖走,像怕他多看一眼就会破坏那两人的氛围似的。
月色下,玄青扬起衣袖,施了一层薄薄的隔绝法,把风与声都挡在外。
让白邑与小予——只属于彼此。
白邑低声问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