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溢飘散,我好像有点明白他那享受的眼神了——真的,很好吃。
「哈哈哈!不痛也不代表经得起刺激呀~好好保护它吧!这样才能享受更多美食 」
姜竹言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我在说什么,随即又笑了出来,我疑惑着这有什么好笑的。
「我发现你真的是一个很可爱的人~我刚注意到你的时候呀,还觉得你是一个特别清冷、严肃的人呢!总板着一张脸,看不出情绪,连一口酒也喝的很慢很慢——跟你现在吃火锅一样~小口小口的」
他看了一眼我锅里还盛着1/2的份量,又低头用手指轻点锅旁的桌子,他的锅里几乎没什么料了,桌上的盘子也空了大半。
而后他抬头看向一口咬住高丽菜的我,笑了一下。
「你啊,好像小仓鼠——」
我莫名其妙的看着他,嘴里的高丽菜每放进去一点就咬一口,直到全数放进口中后才大口大口的咬起来,吞尽。
「有人说过你很不会比喻吗?还有我并不可爱。」
我撇撇嘴,夹了几片肉放进锅里。
「嗯……可以说是反差吧!虽然你的回答给人一种冷冰冰的感觉,但细究下来会发现里面藏着情绪,这样疏冷的外表下似乎藏着炙热的灵魂,让人想剖开冰层探究一番,让我——想瞭解你,和你成为朋友」
「还记得你告诉我名字的时候吗?那时候你在说到漪白的『白』字时,用的是空白的『白』」
「没有~只是在我思考很久后,还不明白为何是空白的『白』,但现在我觉得……你的空白,是容纳更多『可能』的空白」
「因为你在介绍的时候看起来是把空白想成什么也没有的意思,但我觉得空白意味着能创造未来,更有想像的意思」
他语气转为认真的说着。
「我本就什么也没有啊。你所说的炙热灵魂,和我一点关係也没有,我很无趣」
「……你——还会想认识我吗?」
我紧抿这唇,忍着疑惑和羞耻,我不知道为什么要羞耻。可能是先前对于「朋友」的批判又闪过脑海,此刻却忐忑询问对方是否能做朋友。
「会。我还会想和你做朋友,甚至……不会后悔」
他又用那和煦的笑容看我,热的像要以此融化我坚硬的外壳,我却假装不以为意。
声音小的只有我自己能听见。
回过神来,锅里的食物也差不多见底了。
「吃饱了吗?要不要出去走会?」
姜竹言目光掠过我空旷的锅底,眼里还是那份温热。
「其实我走回家也是消食」
我淡淡的说。只是有些淡的过了头,以至于他眼里的笑容又慢慢褪去,像有人故意把他的暖炉关掉。
他囁嚅了一会,而后很轻的「哦」了一声,低头收拾着碗筷。
我起身拿上外套,走出几步却发现对方没有跟上,缓步停了下来。
他愣了一瞬,笑意先比肢体更快传到眼里,调动着脊髓追上穆漪白的身影,脚步是前所未有的轻快。
我别开视线,装作专心拉起外套拉鍊。却有个念头回响颅腔——
可脚步,还是缓的让人轻易追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