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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心河捧着盲盒从车屁股后面绕过去,坐进副驾,还不忘乖乖系好安全带。
“我还没有考驾照呢。”
陈朝宁握着方向盘的手僵了一秒,随即踩着油门离开了这片吵闹的地段。
项心河不会开车这件事他知道,因为母亲死于车祸,他一直对考驾照开车很抵触,以前跟着他做助理的时间里,他也从没提过这种事,会不会开车并不重要,但项心河不止一次帮他处理过违章。
真是忘得一干二净。
项心河捧着手心里圆滚滚的盲盒,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谢谢你。”
他坐在副驾特意转过身子,表情认真地看向陈朝宁,“我请你吃饭,你想吃什么?”
陈朝宁不搭理他,他舔舔嘴巴,接了一句:“吃什么都行。”
车子在前方路口转弯,陈朝宁跟他说:“我吃过了。”
项心河遗憾地啊了声,“那好吧。”
肚子非常不合时宜地连着叫了好几声,项心河脸都红起来,但他从来都不怎么会撒谎,永远很诚实。
“我饿了。”
陈朝宁却微微侧过脸问他:“今天中午吃的什么?”
他的脸部轮廓太完美,优越的下颌角还有被光影覆盖的高挺鼻梁总让项心河想起权潭公司墙上的那张海报。
“吃的西餐。”项心河想了想说:“挺好吃的。”
他觉得今天的陈朝宁没有初见时候那么难以接近,开心地跟他分享起今天的行程来。
“权潭哥请的客,餐厅也是他挑的,他是你表哥,下次我们可以一起吃啊。”
“哦。”陈朝宁点点头,附和道:“你们也去扭蛋了。”
是陈述句,但项心河没听出来。
“对。”
项心河眼睛弯弯,“但是我手气特别差,一直没扭到栗子熊,这款盲盒扭蛋绝版了,我觉得很遗憾,所以才问你是在哪扭的。”
陈朝宁冷笑一声:“这么丑的东西也想要啊?”
项心河像极了一名被老师揪住错误的学生,毫不犹豫地跟他道歉。
“对不起。”
他态度诚恳,甚至脑袋都微微低着,前方正好红灯,陈朝宁踩住刹车。
“我我不是故意这么说的,谁叫你之前老是叫我去做脑部ct,还说要把我从权潭哥的三十层大楼扔下去。”
有理有据,但陈朝宁从不讲道理。
“我说过?”
“你自己看聊天记录嘛。”
还有二十秒绿灯,陈朝宁目视前方,问项心河:“权潭告诉你我跟他是表兄弟?”
“嗯,是的。”
“他还说什么了?”
项心河仔细回忆,“没了。”
不对,是有的。
他失忆前喜欢陈朝宁这件事。
突然觉得车里很热,项心河救命稻草似的抱着还未拆开的盲蛋,变得沉默起来。
耳朵根都是热的。
不仅是权潭,温原也是,他们都说自己以前特别喜欢陈朝宁,还有妈妈送他的相机里,留存的关于陈朝宁的照片跟视频。
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印证着他喜欢陈朝宁的事实。
可其实陈朝宁除了长得帅了点,好像也不是他特别喜欢的类型。
最重要的是,他们都说陈朝宁是直男,他不喜欢男人的,是自己非要死缠烂打。
他脖子上挂着几颗汗珠,陈朝宁瞥见了,默不作声把车里的气温打低了两度。
“我们以前”项心河犹犹豫豫地开口:“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今天的陈朝宁让他觉得是个很好的人,虽然嘴巴很坏,但是会带他来扭蛋,还会帮他出头,性取向这种事怎么都没法强求,骚扰就是骚扰,不能说因为自己把这事忘了,就能当不存在。
“什么意思?”
陈朝宁不知道要开车去哪里,说话声音跟空调吹出来的风一样冷冷淡淡。
“你给我添的麻烦还少吗?”
“对不起。”项心河又跟他道歉,眉头拧紧,不知道接下来的话该说不该说,“权潭哥跟我说,你读书时候被被男人骚扰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