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他确实给了一个相对来说比较好的解决方案,项心河眼眶里包着的泪没再掉下来。
他提前离开了这个糟糕的生日宴。
一周之后,权潭来他的住处送他遗落的衣服。
“扔了。”他本来也不想要。
“又谁惹你了?”
权潭比他大六岁,耐心比他好很多,在走之前突然问他知不知道在哪里还能收到二手相机,他有段时间沉迷收集各种东西,有时候是邮票,有时候是相机。
他躺在沙发上问权潭:“你也感兴趣?”
“不是我,是个朋友。”
“你朋友怪多。”
权潭笑道:“上次参加生日宴,还记得吗?那个小朋友的哥哥,我跟他认识蛮长时间了,他很宝贝他的相机,但发生了点意外,坏了几个配件,他一直收不到合适的二手,我想你对这个有研究,就问问你。”
陈朝宁想起他来。
“就卫生间那个?”
权潭皱眉:“哪个?”
陈朝宁没回,只问他:“牌子,型号。”
听他这么说,权潭就知道有戏,“牌子是”
那天他把闲置的同型号相机给了权潭,还不忘埋怨:“下次别再找我去那种吵死人的地方。”
“怎么你了?”
“懒得说。”陈朝宁告诉他:“想要什么配件让他自己拆。”
权潭想过陈朝宁会有门路,但没想到他会直接把自己的拿出来。
“你真不要了?”
“嗯。”
他本来就打算转手卖掉的东西留着做什么?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权潭都没再联系他,直到年末,平安夜前夕,权潭说要请他吃饭,他闲着没事就答应了,却没想过一起跟着的还有项心河。
“心河一直说想谢谢你,刚好现在年底我有空,就带他过来了。”
谢?
陈朝宁当时甚至想不起来权潭身边的男孩子是谁。
饭桌上几乎只有权潭在讲话,偶尔项心河低头应着,陈朝宁是一个字没说,那天是项心河提前把账结了,权潭知道后有些不悦,“我来就行。”
项心河依旧摇摇头。
他们第二天要家庭聚会,所以陈朝宁提前住进了权潭家里,项心河准备打车离开,权潭去开车,项心河就跟陈朝宁在路口等,街灯明亮,项心河终于鼓起勇气跟他说了当晚第一句话。
“你好,是我求权潭哥带我来的,我想着道谢得要当面才有诚意。”项心河看上去很紧张,他两只手绞在一起,陈朝宁沉默地看他,他就愈发紧张。
“修好了?”陈朝宁问。
“嗯。”他说:“别的都好,就镜头一开始卡不上去,然后我以为型号不对,就自己上网查,才装上去的。”
还挺笨的。
陈朝宁当时就这个想法。
权潭的车朝他们开过来,项心河面露着急,尽量让自己表现自然些。
“权潭哥说你比我大一岁,那我也叫你一声哥。”项心河朝他笑笑,权潭的车就停在面前,车灯很亮。
“朝宁哥,我叫项心河。”
在项心河给他的第一封情书里,他才知道那台被摔坏的相机是项心河去世的母亲送他的最后一件生日礼物。
项竟斯过完八岁生日的三天后,项心河才去了云镜壹号,依旧是秦琳开车送他。
“秦姨,你要是忙,一会儿就先走,我晚点自己打车回去就可以。”
秦琳是受了项为垣的指示才过来,既然项心河这么说,自然也不会多留。
“行,3栋,6楼,602。”秦琳提醒道:“指纹锁,用你手指就行。”
项心河点点头:“好。”
他对这里完全陌生,但好在安保认识他,一路耐心带着他去了3栋。
一梯一户,项心河走出电梯就对着大门,门外是鞋柜,还立着一个等身比的兔子玩偶,他不记得这个,他喜欢扭蛋,会把这些带回家然后用玻璃柜装起来,推门进去的第一眼,就看到了他扭蛋来的小玩意。
有些很熟,有些又不熟,整整齐齐地安放在玻璃背面。
非常新奇的记忆。
房子的装修比较简单,应该是因为长时间没住,显得很冷清,项心河没把心思放在观察上,而是找到卧室翻箱倒柜,最后在床头单独的双层柜里找到了他的相机。
他大致地看了一下,完好无损。
“幸好”
他带着相机毫不留恋地离开了秦琳嘴里所说的家。
晚上洗过澡,阿兰又给他切了点水果,他坐在床上,边吃边用无尘布擦他的相机。
温原发来微信时,他正好把最后一块水果塞进嘴里。
温原:【心河,最近干嘛呢?】
项心河心情很好地回他:
【休息~】
温原:【那你爽死了,还找不找工作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