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荒一之旅（5）

一路往前走，越靠近源头，空气里那股黏腻的气息越浓。

不论是鸟、兽还是蛇，眼底都泛着一层蓝黑色的光。婕月几乎不用提醒，我的剑气早已先一步划开空气。雷炎所过之处，草与血同时燃尽。

她就在我身边，动作俐落又安静。偶尔一抬手，灵气便化作水刃，将那些还没来得及靠近的东西一一冻碎。

我们一路走、一路清，直到周围的气息终于变得稀薄，前方那片湖泊才出现在视线里。

那湖很大，被四面高山围着，阳光照在湖面上，却照不出暖意。水色深得像要吞人。唯一的出口是一条细长的河道，应该就是我们一路追踪的源头。

我拿出蓝色玉佩，才刚一靠近水边，它就剧烈闪烁起来，几乎要从我手里跳出去。

「看来问题就在湖底。」我叹了口气，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问题——

孙悟空没教过我避水诀啊。

我摸了摸下巴，心里暗骂那隻猴子只教了个“翻江倒海”的诀，却没想过我可能真的得下水。

我开始在储物袋里翻来翻去，想找点能派上用场的东西。符纸、丹瓶、乾粮、钓鱼鉤……一堆乱七八糟的玩意儿，偏偏没有一样能让人不湿身。

正在我抓耳挠腮时，婕月忽然开口：「等等。」

我抬头，她正从自己的储物袋里掏东西。接着，她递给我一个……手雷？

我愣住：「你该不会是打算炸湖吧？」

她抿嘴一笑：「别担心，这不是普通手雷。」说着，她举起那颗银灰色的小球，轻轻一晃，「我们家有一项生意是卖军火的。这是我家实验室最新的储能手雷。它能吸收灵力储存起来，该用的时候只要拉掉安全插销丢出去就行。能量释放范围可控，我爸给了我十颗防身。」

我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脑子里只剩下一句话在回盪——

她家卖军火。

我终于回过神来，乾笑着说：「……要不要现在亲你一口表达我的感谢之情？」

她脸颊泛红，柔声说道：「晚晚上再说。」

我忍不住笑出声，心里同时有点暖、有点无奈：「这么厉害的东西，还真是多亏你。」

「那当然。」她眨了眨眼，「要不然你还打算自己下去憋气？」

我苦笑：「原本是这么想的。」

她笑着递过那颗手雷，语气轻快：「来，一起充能吧。快点，这玩意儿充满可不容易。」

我接过，两人并肩坐在湖边的石头上，掌心贴在手雷表面。灵力缓缓注入，金蓝两色的光在她指尖与我的手背间流转、交织。

那画面漂亮得有点不真实。

她低头看着那光线，轻声说：「这样也挺好，有点像我们一起养的小太阳。」

我笑了：「小太阳挺好，至少比炸弹听着温柔。」

她抬眼看我，眼里微微弯起：「你这人，嘴真甜。」

「我这人不光嘴甜，手也稳。」我说着，故作正经地继续输灵。

她忍不住笑出声，笑声在湖面上散开。

手雷上的能量条一格一格地亮起，最终在我们掌心发出「嗡」的一声，整个表面闪耀着饱满的光。

「百分之百。」我放松手，长出一口气。

婕月伸了个懒腰，靠在我肩上：「休息一下吧，等灵力回稳再下去。」

我侧头看着她的侧脸，阳光柔柔地落在她发丝上。

「好。」我答应，抬手替她把散落的几缕长发拨到耳后。

她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笑着，闭上眼靠在我肩头。

湖面依旧平静，但我们之间的气息却柔软得像风。

湖面被风轻轻拂动，波光闪烁。婕月靠在我肩上，呼吸平稳，静得能听见水拍打岸边的声音。

这片刻的安寧，像是暴风雨前最柔软的寂静。

她伸了个懒腰，神色恢復了几分光彩：「灵力差不多回来了。」

我点点头，目光落在那片深不见底的湖面上。那里的水色异常——深得不像天光能照进去的地方。

湖面静得近乎诡异，只有玄冥重水在微微起伏，映出我们的倒影。婕月靠在我身旁，冰蓝的瞳光中闪过一丝慎重。

「那傢伙的气息很深。」她低声说，指尖轻触水面，瞬间泛起一圈寒纹。

我点头，手掌摩挲着黑伞剑的伞柄，脑中已经盘算好接下来的节奏。

「你先在岸边蓄力。我下去放个‘小礼物’，等牠上来再一起收拾。」

婕月抿唇笑了笑：「你啊，总喜欢搞这种爆炸式的开场。」

我眨眨眼：「没办法，帅是一种职业病。」

她笑得更明显，伸手在我胸口轻推了一下：「那快去吧，我会接应你。」

我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支精钢箭矢，又拿出储能手雷，把两者巧妙地绑在一起。雷炎在指尖闪过，将引信轻轻烧红。

「十秒倒数，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