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搜索 繁体

第172节(2 / 4)

,升龙府没有直达淮阴的客船,只能转船。

“好,好。”阮福连连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布袋,“这些银钱你带上,穷家富路,莫要委屈了自己。到了淮阴,安心备考,莫念家中。你大哥、二哥会将糖寮打理好,你若能金榜题名,便是对阮家最大的回报。”

“儿子明白,定当竭尽全力,不负父母兄长期望!”阮文和接过银钱,深深一揖。

次日清晨,红河码头,舳舻相接,阮文和告别了送行的家人,和老师一起踏上了一艘专运糖货的“广源号”货船。

这是一艘体型不小的海船,有三张三角硬帆,船身用上好的铁力木制成,坚固耐用,听说花了整整两千贯。船舱里堆满了密封好的糖桶,空气中弥漫着甜香,同船的除了船主、水手,还有几位同样北上经商或探亲的交州、岭南商人。

“广源号”扬起风帆,顺着红河入海,然后向西沿着海岸线航行,这是阮文和第一次远离家乡,航行在无边无际的大海之上,起初的新奇过后,是漫长的颠簸和晕船不适,只能和老师一样在船舱里躺尸体。

老师居然也不习惯航海啊?

“废话,我们又不是水师学堂毕业的!”青年老师翻了个白眼给他,“本来还想让你在船上背书学习呢。”

……

数日后,船只抵达广州港。

当那座巨大的港口城市出现在地平线上时,阮文和惊呆了。升龙城已是交州州治,但与眼前的广州城相比,简直如同村寨。港口内,桅杆如林,帆影蔽日。数不清的大小船只进进出出,有尖头阔腹的福船,有高耸如楼的广船,有造型奇特、挂着异国旗帜的蕃舶。码头延伸数里,苦力们喊着号子,将一袋袋、一箱箱货物从船上卸下,或从岸上装船。

空气中混杂着海水的腥味、浓重的干香料味、还有炎热天气的捂发的汗水味,路上还有各种人声、车马声、号子声,喧嚣而充满活力。

阮文和随老师下船,在码头附近的市舶司关卡办理航海文书——船只进港都要登记上税的,也要点查户籍,以防非法入境。

他顺便在港口集市逛了逛。

市城上看到了堆积如山的蔗糖,不仅有交州来的,还有闽地、岭南其他地方的,糖香弥漫。更让他惊奇的是其他货物:一捆捆灰白色、带着弹性的“灰胶”,据说来自更南方的岛屿,是制作车轮、水囊、雨具的好材料;一袋袋散发着辛辣香气的胡椒、丁香、豆蔻,来自遥远的吕宋南边的“新屿城”;还有色泽鲜艳的苏木、檀香木、象牙、珍珠、玳瑁……琳琅满目,让人目不暇接。

海商驿站里,更是有肤色黝黑、卷发厚唇的昆仑奴,高鼻深目、发色各异的波斯、大食商人,甚至有身着纱丽、眉心点着红痣的天竺女子……各色人等穿梭其间,讨价还价之声不绝于耳,言语各异,却奇异地能通过手势、算盘和有限的几种通行“蕃话”达成交易。

“这便是四海通衢,万商云集么……”阮文和喃喃自语,胸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书本上读到的“市舶之利,富甲一方”、“涨海声中万国商”,此刻有了最直观的感受。

这是何等雄伟的南方巨港啊!

“看够了就走吧,你也买不起。”老师在旁边唤他。

……

离开广州,继续沿海北上。十数日后,船只驶入了更加繁忙的泉州港。

老师说,泉州则是“南北襟喉、海疆中枢”,海上远航行风险很大,所以,北上和南下的货物很多会在这里中转。

这里的港口规模不逊于广州,但船只类型更加多样,阮文和看到许多载着丝绸、瓷器、茶叶、药材的船南下,在此与南洋来的香料、珍宝、硬木,以及从泉州本地出发、前往流求、倭国、高丽的船只交汇换货,再返航。

码头区店铺林立,客栈、酒楼、货栈、车马行鳞次栉比,更有许多专门为海商服务的“牙行”、“银铺”、“船具坊”,他甚至看到了挂着“海事测绘所”、“海图局”牌子的官署,以及一些教授航海、测量、外语的民间学馆的招幌。

“泉州乃朝廷新设之‘市舶总司’所在,统管南海、东海贸易,又是南北海船中转之地,自然格外繁盛。”他的老师捻须道,“听说朝廷有意在此建更大的船厂,造能远航西洋的巨舰呢。”

阮文和听得心驰神往,他原以为读书科举,入朝为官,便是唯一正途,如今见这海疆气象,方知天地之广阔,功业之途,未必只在庙堂之上。

在泉州补充了淡水给养,“广源号”继续北上,又是十日后的黄昏,杭州湾在望,在靠近入海口的一处港湾内,他看到了数艘比“广源号”庞大数倍、船体修长、线条流畅、悬挂着玄底龙旗的巨大战舰!它们静静地停泊在那里,如同沉睡的巨兽,船身反射着夕阳的余晖,散发着凛然不可侵犯的威严。

“那是朝廷的‘镇海’级大战舰,”老师的语气中带着敬畏,“听说一艘就能载数百士卒,数十门重炮。这几年东海、南洋的海盗倭寇,可被它们收拾得不轻。”

阮文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入库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