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点小事用得着来烦她?
兰引素轻咳一声,语气略显无奈:“主公,那两位崔姑娘,近日似乎被器械院看中,院判亲自出面,希望招募她们入院担任‘匠师’或学徒。但崔家坚决不许女儿从事此等‘匠作贱业’,双方发生了争执。冲突中,据说那位崔家大姑娘情急之下,以金簪自卫,不慎伤了她堂兄,事情便闹得更僵了。如今两位姑娘躲到了……躲到了晏彦主官的府邸寻求庇护。崔家的人不敢在晏主官府上造次,故而才求到主公这里。”
“阿晏那里最不缺的就是能工巧匠,”林若手指轻轻敲击桌面,“崔家这两个女儿,有什么特别之处?”
兰引素道:“只听器械院说,似乎与一种……一种古塔‘胶’有关?属下对匠作之事知之甚少,实在不懂其中关窍。”
“算了,”林若站起身,理了理衣袖,“看来不是小事。我亲自去晏彦那里走一趟。”
先前她找过杜仲胶,那东西提取难度太大,不是古代技术可以搞定的,这位是发现了什么胶?
新的机遇 哪那么多时间和你们打仗
林若的马车径直驶入戒备森严、机声隆隆的器械院。
她刚下车, 便迎面撞见了正行色匆匆、似乎准备出门寻她的器械院主官晏彦。
晏彦一见林若,眼中立刻爆发出惊喜的光芒:“主公,您来得正好,快, 您看看这个!”
他顾不上行礼, 急切地从怀中取出一枚约莫指鸡蛋大小的珠子, 递到林若面前。这珠子十分圆润被, 打了一个细小的孔, 触手按压之下,感觉颇为坚硬, 却又带着一种奇特的韧性, 材质呈半透明状,隐约泛着淡黄色光泽。
林若接过珠子, 入手的感觉让她微微一怔。
这材质、这触感?
她下意识地用力捏了捏,又对着光仔细看了看, 抬手往地上一砸, 看它跳起来高度。
只是这一砸,让晏彦瞬间嘶了一声,仿佛扎了他的心,几乎是本能一般扑出去, 捡回来。
“这是……从哪里得来的?”林若声音有些飘忽。
这东西太像她小时候玩过的弹力球了, 虽然弹得不高。
晏彦立刻伸手从旁边拉过来一个一直怯生生跟在后面的少女。那少女约莫十四五岁年纪,生得唇红齿白,眉眼精致, 此刻正用混合着仰慕、激动和些许畏惧的目光偷偷打量着林若。
“主公,这是荆州崔氏的二姑娘,崔萱。这珠子是她的随身配饰, 她与她的妹妹各有一枚。”晏彦语速飞快地解释道,“据她说,这是多年前番国朝贡时带来的宝物,叫古塔‘树珠’,说是从一种神奇的树上生长出来的。”
番国向来有向中原王朝进贡的习俗,但贡品多为香料、象牙、犀角、珊瑚、珠宝等珍奇玩物,从未听说过有什么“树生”的珠子。
晏彦的热情愈发高涨,他带着林若进了研究室。
室中,有一截短线,他拿起向林若展示:“主公您看!这珠子有一枚属下已经试过了!只需用火稍微烘烤加热,它便会变得极其柔软,如同泥巴一般,可以随意塑形!您看,用它比用大漆反复涂刷包裹制成的漆包线不知道好多少倍!若是能量产,完全符合您的要求!”
林若听着晏彦激动的话语,看着手中那枚其貌不扬的珠子,微微捏紧。
橡胶,这绝对是天然橡胶!
她虽然不记得具体的橡胶树品种和分布,但她确定,这就是她前世所知的那种橡胶,是制造电线绝缘层、密封圈、减震器、传送带、轮胎、鞋底不可或缺的材料 !
她目光灼灼地看向那位崔家二姑娘:“崔姑娘,这样的‘树珠’,你们可还有,或者,你是否还记得,这究竟是哪个番国上贡来的,具体是哪一年?”
崔萱心脏怦怦直跳,她努力平复心情,回忆道:“回、回禀使君,小女子……小女子只依稀记得,那番国的名字似乎是叫‘丹丹’国?或是‘盘盘’国?……大概是十三年前的事情了。那次朝贡的船队带来了许多奇珍,有白色的鹦鹉、巨大的螺杯、小巧的金佛塔,还有许多叫不出名字的东西。这两枚珠子就在其中,听说是某种宝树上结出的果实,有……有长生吉祥的寓意,当时颇受珍视,被当时的丞相作为赏赐,分给了几位王公大臣。那时我与妹妹刚刚出生不久,家父便拿了这对珠子,做为礼物,给了我们姐妹。”
“丹丹?盘盘?”林若迅速在脑海中搜索,很好,确认没听说过。
“崔姑娘,你立下大功了!”林若微笑,“你想要什么赏赐?但说无妨!”
崔萱闻言,惊喜地抬起头,然后毫不犹豫地屈膝行礼,声音清脆而坚定:“使君明鉴!小女子别无他求,只愿能与妹妹一同留在徐州书院求学,恳请使君成全!只是、只是家父严命,定要我等返回荆州,还望使君能……能替小女子周旋一二!”
林若闻言,爽快一笑:“此事易尔!我会亲自修书一封,与荆州崔刺史好好商谈。想来,他总会给我这点薄面,让你们姐妹安心在此求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