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一桌盛宴正虚掩着大门等待饿狼。
对面果然上当,先是小股海盗趁夜偷袭顺淮河而上,袭击淮阴,被早有伪装人手薄弱的沿岸守军与巡防船只击退。紧接着第二股更凶悍的海寇主力来袭,然后被徐州以铁锁拦河,火攻灭之,还在逃亡小船上抓到几个重要头目,连夜拷问,顺藤摸瓜。
最终,槐木野的战船循着俘虏的口供,直捣海盗老巢郁洲岛!
踏上岛屿的那一刻,即便是见多识广的槐木野,也不由得惊叹。此岛之大,远超预期,绝非寻常海盗可盘踞之地。更令人狂喜的是,在岛屿背风避浪的腹地,海盗们竟开辟了一个简易却功能齐全的小马场!栅栏、草棚、水槽一应俱全,栏中还圈养着六十余匹健硕的马匹!
消息传来,六十多岁的无马可养,只能养些牛羊的张牧监立刻亲自上岛,然后便试探地写了一个东海马场的可行性报告。
林若看投入不多,批了,第一年,岛上不但一只马没死,还多了十几只小马驹。
那,既然是赚的,有什么好说的,投啊!
于是后来那些年,北方贸易能买的马,她都给东海马场了。
六年下来,随着马场的开辟,岛上种了许多的黑麦草和紫花苜蓿,马场的面积已经达到了十八万亩,建立了50个蓄水池做饮用水。
隔着海峡,又有精兵把守,东海牧场易守难攻,毕竟每匹马在蒸气机发明前,就是最强大的运输、作功牲口。
马分三等,身高九尺的上等能驮重甲,八尺的中等能驮轻甲,七尺的下等,能驮皮甲。
槐木野和谢淮的骑兵基本都是上等马,或者十分优秀的中等马,下等的一般用于驿站、货物。
“……所以,能遇到你,是我赚了,”林若拿起几本书,看着那老头,笑了笑,“放心,以后在我手下养马,都得给我考试,过了,才能养!”
老头笑容顿时灿烂而满足。
“那,老臣便先走一步,”他温声道,“望来生快些,还能有幸,投生于您治下。”
他闭上了眼睛。
林若看着他,轻叹息一声:“走吧,老头后事得好好办一场。”
她的事情还很多。
江临歧小心看她一眼,又看看远方的另外一个病房,欲言又止,但终是没有开口。
“您这边请。”他说。
生活不易 终于有了消息
妙仪院西侧的回廊,即使有廊顶和藤蔓遮挡,也挡不住七月流火的炙烤。
太阳刚刚升起不久,空气便黏稠得如同熬化的糖浆,蝉鸣声嘶力竭地鼓噪着,让这里的人们更加心浮气躁。
谢二郎被两个属下扶上一架藤编躺椅,院中葡萄架下纳凉,勉强能算“透口气”,这几日的奔波和高烧让他身形单薄许多,散发着浓重的药气,半张脸掩在垂落如墨的长发下,只露出线条紧绷的下颚和苍白的唇。
日光刺目,他下意识地微眯着眼,望向不远处横跨水榭的九曲天桥。那桥上行人稀疏,桥栏被晒得几乎反光,热气蒸腾,远处的景象都微微扭曲。然而,一个身影就在这片灼热的氤氲中,倏然清晰!
那人身形修长,着一袭极浅的天青色薄罗裙,在骄阳下如同流动的、微凉的泉水。她步履从容,脊背挺直如松竹,乌发简单地绾着,几缕碎发拂过光洁的侧颊,被长风温柔托起。
隔得那么远,院墙高耸,楼阁重叠,但那独属于她的姿态,那清晰得犹如刀削玉琢般的轮廓,早已在无数个辗转反侧、午夜梦回里,被他用惶恐和逃避,一笔一画、反反复复地描摹、浸润、融入骨血。
阿若!
这个名字像一颗烧红的炭块,猛地哽在喉间,几乎用尽力气,才发出了一声喑哑破碎的呼唤:“阿若——!!”
声音不大,甚至可能被聒噪的蝉鸣盖过,却像耗尽了他全身仅存的力气。
天桥上,那抹天青色的身影骤然止步。
时间仿佛被毒辣的日头烤得凝固了。
她缓缓侧首。
阳光下,她侧脸被勾勒得清冷利落,目光垂落,穿过蒸腾的水汽和喧闹的蝉鸣,精准地投向廊下渺小的他。
那眼神,无波无澜,没有情绪,没有一丝人间的烟火气,只有一种洞穿灵魂的淡漠与疏离,比这天上刺目的阳光还要锐利百倍,甚至带着一种不沾凡俗的审判气势。
仅仅是一瞥。
一股冰冷的战栗猛地从谢二郎的尾椎骨炸开,瞬间席卷四肢百骸,他不由自主地在躺椅上瑟缩了一下。几乎是本能的,他猛地别过头,用那只还能稍动的手慌乱地拔起长发,遮盖了整张面颊。
不!不应该是这样!
在那些辗转反侧的夜里,他无数次预演重逢。
明明他有想过用病弱的模样引起她的同情,但那一瞬间,他突然间恍然,阿若不是会因为对方是否凄惨而改变评价的人。
她是那么自信聪敏,自己那点小心思,她必然是懂的,也是不屑的。
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