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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节(2 / 3)

还有他……

他还听说,阿若在很多地方,都说她还爱着死去的夫君。

阳光猛烈,连带着他心头的焦灼也多了几分。

钱弥跟在不远处,嘴里叼着草茎,感觉到无聊,心想是不是该好奇的同事来围观替换自己了……

这时,车队途经一处略显狭窄的路段,一队与他们相向而行、满载货物的牛车正慢吞吞地挪过来。

打头的是一辆运送石灰的平板车,粗糙的麻袋鼓鼓囊囊,堆得极高,用粗麻绳草草捆绑着。驾车的车夫是个面色黝黑的汉子,低着头,似乎有些漫不经心。

就在两辆打头的马车几乎错身而过的瞬间——

“咔嚓!”

一声并不响亮、却令人心头一紧的断裂声传来。紧接着是麻袋撕裂的声音!

那辆石灰车靠外侧捆绑货物的绳索,像被无形之刃精准切断一般,骤然崩开!最顶端的几只巨大麻袋如同决堤般倾泻而下,里面雪白刺目的粉末,如同浓雾,又似一堵白色的巨浪,携带着刺鼻的粉尘和灼热的气息,猛然拍向正在错肩处的谢颂!

“噗——!”

白茫茫一片,瞬间吞噬了光线和视线。细密、呛人的石灰粉带着滚烫的气息,毫无征兆地砸在谢颂的头脸、胸膛,更是兜头盖脸地笼罩了他座下的“踏雪”!

“嘶——咴儿咴儿——!”极度的惊恐与突如其来的灼痛瞬间击垮了这匹训练有素的良驹,它发出凄厉至极的嘶鸣,眼睛被石灰迷住,鼻腔、口腔更是吸入了大量粉尘,剧烈的痛苦让它完全失去了理智。巨大的身躯猛地向斜前方人立而起,几乎将猝不及防的谢颂掀翻,紧接着便是疯狂的、不受控制的狂奔!

“公子!” “主上!” “将军!”

护卫们惊恐的呼喊淹没在马匹惊恐的嘶鸣和石灰弥漫的烟尘里。

谢颂只觉一股巨大的冲力和无法呼吸的灼热窒息感同时袭来,他本能地俯身,试图勒紧缰绳,双手却被疯狂摆动的马头带得几乎脱臼。“踏雪”完全盲了方向,带着一路飞溅的石灰粉末,如同一道失控的白影,猛地向路旁的田地冲去!马蹄在湿软的田埂上一滑,巨大的冲势带着谢颂和他的爱马,像断了线的沉重风筝,轰然栽进了田埂边浑浊不堪的水沟里!

“噗通!”一声闷响,泥水四溅。

“救人!快!”钱弥目眦欲裂,瞬间回过神来,咆哮着拍马冲下官道。护卫们如同惊醒的虎狼,纷纷冲向那团泥泞混乱。

泥水浸透了谢颂的锦袍,他想要撑起身,右腿一阵钻心的疼让他倒抽一口冷气,左边肋下更是仿佛有骨头错位断裂,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剧痛。他感到自己的左脸像被烙铁烫过,火辣辣地肿起,嘴里满是尘土和血腥的咸腥味儿。

“速送驿站,这里有医馆!”钱弥跳下马,冲到谢颂身边,熟练地检查了他的伤势,确认性命无虞后,脸上只剩下熊熊怒火。他猛地转头,盯向那个早已瘫软在地、面如土色的石灰车夫,又扫过赶上来同样惊惶失措的商行押货人和车行管事,眼神如同淬了冰的刀锋。

岂有此理!这可是徐州,主公的地盘!

“给我拿下!”钱弥的声音冰冷,“连人带车,还有你们背后的东家!一个都别想跑!带回城里,给老子审!往死里审!”

然而,尽管被提审的车夫、商行管事、车行东家在最初的惊恐后,都咬死了是“绳索老化”、“意外断裂”、“实在对不住”,哭天抢地地表白无辜。但当钱弥不动声色地深挖下去,却发现他们背后的势力基本没有隐藏。

幕后之人,几乎是以一种冷漠到残酷的姿态,告诉谢颂,这是来自南边的一次小小警告。

希望 是不是你的希望?

普通的驿站房间里弥漫着药草的苦涩气味。郎中将谢颂被固定好的腿再次检查了一遍,又仔细按压了他肿起老高的肋部,最终摇着头,对焦虑等待的钱弥和坐在一旁紧抱着襁褓的郭皎叹道:“万幸,腿骨是断了,肋骨也裂了三根,但内腑脏器未见大碍,算是拣回了命。只是……”

他顿了顿,看向谢颂:“公子此次伤得不轻,筋骨折损,气血大亏。若要避免落下残疾,必须卧床静养,至少……也得一个月才能缓慢挪动。想要远行乘车?万万不可!颠簸一分,便加重一分伤势,后患无穷啊!”

郎中的话如同一盆冷水,让她心中忍不住打颤,怀中的孩子似乎也感受到了母亲骤然紧绷的恐惧,不安地扭动起来,发出细弱的哭声。

“什么,至少要修养一个月,不能移动?”郭皎抱着孩发抖,看着他们的目光充满控诉,“这真的不是冲着我们来的么?那位姐姐,是不是不想看到郎君,那我们可以走的……”

这次过来,她承认是有些不怀好意,但如今看来,姐姐的态度,好像已经很明显了。

她害怕……

“那,那他的脸呢?”钱弥神色凝重地问。

“公子的左颊有轻微灼伤,但因骑在马上,粉灰大多倾倒在马身、腰腹,脸上只是沾上少许尘埃,倒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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