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真如北陵所言,这头疾不是病症,而是与月落族人有关,那究竟是谁在皇兄身上种下了这咒术?又是谁对他下了同样的咒术?
南宫寻……会是他吗?
-----------------------
作者有话说:这段剧情比较关键,走完xql就见面啦[狗头叼玫瑰]
谢纨思索片刻, 却理不出头绪。不过他倒是注意到另外一个问题。
这番关于月落族的秘闻绝非寻常人所能知晓。北陵先生既然说是他的故交所言,莫非他那位故交……也是月落族人?
他斟酌着措辞,小心翼翼地试探:“敢问神医, 你的那位故交……可是叫南宫寻?”
然而出乎意料地,北陵摇了摇头。
他轻叹一声,目光似望向遥远的往事:“说来,我与这位故交已近十年未见, 如今也不知他是否尚在人间。”
那语气中带着几分惘然,像是在怀念一位极其重要的故人。
谢纨托着腮:“虽然不知神医为何留在此地,但若你愿意,等我回魏都时,很希望能与你同行。”
北陵闻言,却是微微一叹:“我并非无力返回魏都。只是当年随家父同来此地,如今他长眠于此。若我离去,只怕再无人为他扫墓祭奠。”
许是久在这北泽边境, 多年未曾遇见故国之人, 他竟不知不觉与谢纨多说了几句。
谢纨了然颔首,说话间, 他无意抬眼, 只见北陵正捧着茶杯, 目光投向窗外连绵的雪山。
虽然身着粗糙的衣物,可那从容自若的气度, 再一次让谢纨觉得似曾相识。
他忍不住细细端详对方,指尖摸着下颌:“神医,我们从前,是不是见过啊?”
北陵从容地放下茶盏:“曾在魏都住过些时日的人,想来没有几个不认得公子的。”
谢纨捕捉到了他话里的深意, 假装没听懂,干咳两声,凑上前小心翼翼道:
“那我以前,应该没有调戏过你吧?”
“……”
北陵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谢纨讪讪一笑:“哈哈,我从前行事莽撞,若是当真唐突过先生,在此赔个不是……”
北陵执起陶壶,斟了杯新茶,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清隽的眉眼:“天色不早了,你该下山了。”
谢纨这才发觉窗外暮云四合,铅灰色的云层低垂,俨然是要落雪的征兆。
他慢吞吞地站起身,衣袖垂落拂过案几:“好吧,那我明日再来喂……”
“这几日不必来了。”
谢纨“咦”了一声,正要询问为什么,却听对方淡淡道:“看这雪势,山路怕是很快就要被封住。待雪停路通之后,你再来不迟。”
这话虽说得平淡,却让谢纨眼睛一亮——这分明是答应继续为他诊治了!
他连忙起身行礼,语气中带着掩不住的欣喜:“那我就过些时日再来叨扰神医。”
方踏出屋门,飞雪便沾满了他的发梢。
等到行至半山腰时,雪势渐猛,天地间已是苍茫一色。
沈临渊在山脚的村落里租了处农庄暂住,只是由于来得仓促,诸多用度尚未齐备。
谢纨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积雪,正想着思忖着该如何捱过这寒夜,抬眼的功夫,却见山道尽头竟静立着一行卫兵。
为首那人骑着马,纤细的轮廓在飞雪中显得格外熟悉。
不待他细看,一个清脆如银铃的声音已穿透风雪传来:
“嫂嫂!”
谢纨定睛一看,那策马而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沈云诺。
少女一身赤色戎装,青丝高束成利落的马尾,在漫天飞雪中更显英姿飒爽。
谢纨又惊又喜:“你怎么来了?”
沈云诺轻夹马腹迎上前来,眉眼亮得灼人:“嫂嫂,大哥说这雪势怕是要连下数日,特让我来接你回营!”
谢纨心中顿时涌起一阵暖流。倒不是因为不用在这鬼地方受冻,而是……某个人还是很贴心的。
……
路途漫漫,雪势愈猛,待回到朔风营时,已是深夜。
马车停稳时的震动惊醒了浅眠的谢纨。
他打了个哈欠,揉着惺忪睡眼掀开车帘。窗外只见白茫茫一片,隐约可见跳动的火光与哨兵的身影,雪中不时传来马蹄声。
有人从外掀起车帘。
谢纨于是便慢吞吞地探出脚,踩着积雪站稳后,才发现沈云诺竟直接将他送到了沈临渊的主帐。
这营帐作为主帅休憩之所,平日除亲卫外严禁旁人出入。
他下意识回头寻找沈云诺的身影,却发现对方已经一溜烟地走远了。
他只好往帐里走,帐前值守的朔风卫见到他,并未阻拦,默然放行。
甫一踏入帐内,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满身寒意。
谢纨下意识朝里望去,却发现主帐内空无一人,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