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府上的人留下不好的印象。”
沈临渊却不为所动:“麓川夜寒,即便燃着炭火,你也受不住。”
二人正低声交谈,那厢阿隼悄悄打量着谢纨,虽知这位公子深受殿下重视,却万万没想到竟连寝居都要相让
正当他暗自思忖,却见谢纨忽然直起身来,清了清嗓子,朗声道:“这有什么,大不了我们睡一间房嘛,以前又不是没有一起睡过。”
阿隼惊得险些咬到舌头,一双眼睛瞪得溜圆,满脸都是压不住的八卦与好奇。
沈临渊万没料到谢纨竟这般坦然地说出如此引人遐想的话来。
眼见对方非但毫无羞赧,反倒带着几分洋洋得意,他不禁耳根发热,低声唤道:“阿纨!”
谢纨轻飘飘地睨他一眼:“怎么了,我说错了?还是你睡了不敢承认?”
沈临渊:“……”
站在一旁的阿隼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们向来不近男女之色的高冷殿下,竟然也会有这幅说不出话的模样……不行,他一会儿得跟府上的人把这个逆天八卦分享分享。
谢纨趁机对阿隼吩咐:“阿隼,就不麻烦你了,多抱一床被子来就好了。”
阿隼闻言,不敢多看他们一眼,连声应下,立马脚上生风兴冲冲地跑了出去。
等到他走后,沈临渊终于按捺不住,低声道:“阿纨,你方才为何要故意说那些话?”
谢纨一副毫不知错的模样,慢条斯理道:“我既扮作你的男宠,做戏自然要做全套。”
沈临渊抿了抿唇,轻叹一口气:“你分明是在戏弄我。”
谢纨先是一怔,随即大笑起来,笑得发丝微颤,眼尾上扬。
他故意凑得更近,琥珀色的眸子里流转着狡黠的光:“殿下这是在怪我坏了你的清誉?那是谁先前信誓旦旦地表露心迹?又是谁在船上那夜,趁机……”
话音戛然而止,他忽然眯起双眼,反应过来:“嘶——等等,船上那晚,你该不会是……故意占我便宜吧?”
沈临渊抿紧薄唇,径直别开脸去,下颌线绷得有些紧。
尽管面上仍竭力维持着那副惯常的清冷自持,但那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的耳根,却彻底出卖了他。
谢纨饶有兴味地挑了挑眉。
眼前这人平日里总是一副高不可攀,冷峻自持的酷拽模样,没想到害羞起来,竟是别有风情。
他登时玩心大起,从前对沈临渊那点微妙的畏惧,早不知被抛到了哪个九霄云外。
他就喜欢看别人被他逗弄得窘迫不堪,羞恼交加,却又拿他无可奈何的模样。
既然上次被占了便宜,那这次,他说什么也得讨点利息回来。
何况……沈临渊这张脸,实在是长在他的喜好上。虽然这么做似乎有点对不起承霄,但是……承霄应该不会知道的吧?
他觉得自己坏透了,是个坏心眼的小猫。
然而表面上却愈发嚣张起来,又往前凑了凑,指尖几乎要贴上沈临渊的胸膛,嗓音压低:“殿下,要不……我现在就去告诉阿隼,不用准备多余的被子了?”
沈临渊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发哑:“阿纨。”
他伸手握住谢纨的手腕,指尖带着灼人的温度,似乎在极力隐忍着什么:“你先前……不是说过心中已有喜欢之人?为何还……”
谢纨撇了撇嘴,顺势将自己的手腕抽了出来,故意摆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吗?喜欢我的人多了去了,难不成我还要为了其中某一个守身如玉?”
他顿了顿,转过身,背对着沈临渊朝门口走去,语气轻飘飘的:“你要是后悔之前说过那些话了,现在反悔收回也还来得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