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纨为了让这个谎言更加可信,刻意放柔了声音,让语调带着几分缱绻:“他是这世上最好的人,是我心仪的人。”
“他生得俊美,性情温润,无论文韬武略,皆是一等一的出众。”
沈临渊垂在身侧的手微微发颤,声音轻得几乎消散在空气里:“是么……怎从未听你提起过……”
谢纨单手托腮,继续编织着这个谎言:“当然是啊,因为是最珍视的人,所以想要小心翼翼地藏在心底,都不愿让别人知道。”
沈临渊的眸子又暗了几分,他深深吸气,试图缓解心口传来的阵阵抽痛。
恍惚间,只听谢纨继续道:“而且他不止处处都好,连名字也格外动听。”
他微微一笑,刻意让这个笑容染上几分甜蜜:“他叫承霄……你说,是不是很好听?”
话音方落,原本垂着头的沈临渊倏然抬眼。
谢纨正自顾自地扯谎,差点被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异样神采亮瞎了眼。
只见沈临渊定定地注视着他,方才的颓唐之色一扫而空,唇角似要扬起,又强自压下,紧接着又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
这般反复数次后,就在谢纨怀疑他是不是中风了的时候,他的面上终于恢复了平静。
“是么。”
他说。
沈临渊的语气实在太过云淡风轻, 倒让谢纨一时摸不透他究竟是喜是悲。
他偷瞄对方一眼。
只见对方正看着他,目光过于专注,谢纨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 忍不住向后缩了缩,连声音都打了结:“是,是啊。”
沈临渊眼底的温度未减分毫,反而追问:“那你能否再说说, 他还有什么优点。”
谢纨:?
他古怪地瞥了对方一眼,完全猜不透他为何要问这个。
然而为了保证故事的真实性,他只得继续搜肠刮肚地胡编:“他长得好看,性格好……”
沈临渊道:“这个方才说过了。”
“……”
谢纨仔细一想,好像确实说过了。
他歪了歪头,努力续编:“那他……他还武功高强,剑法超群。”
沈临渊道:“这个也说过了。”
“……”
谢纨蹙起眉头,狐疑地打量着对方。
他咬了咬牙, 为了彻底打消对方的念头, 索性放开了胡诌:“而且他厨艺也极好,尤其擅长香辣菜式, 什么麻婆豆腐、辣子鸡丁、水煮鱼, 都特别拿手!”
说到这里, 他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这编得未免太过荒唐。
闻言,沈临渊没有再提出质疑, 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随即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见状,谢纨绞尽脑汁,又挤出几句:“他待人宽厚,体恤下属, 从不摆架子……”
沈临渊点头道:“知人善任,是为君者的美德。”
“他、他还过目不忘,博览群书……”
“勤学不辍,确是良习。”
谢纨编得口干舌燥,几乎要将“承霄”夸成天上有人间无的完人。
而沈临渊始终从容不迫,不仅全盘接受,甚至还时不时加以点评,仿佛在听夸赞自己一般坦然。
最后谢纨终于词穷,自暴自弃地总结道:“总之……他就是这般十全十美的人!”
闻言,沈临渊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确实。”
“……”
谢纨彻底无语,感觉自己一拳又一拳地打在棉花上。
原本他还以为自己这一番话能彻底断了对方的念想,少说也要让他消沉几日,结果没想到对方立马就恢复了平时的状态。
难道做男主的脸皮都这般厚不成?
他咬了咬下唇,试探着开口:“你既然知道了,那……”
“我不介意。”
“……”
谢纨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沈临渊直起身,又清晰地重复了一遍:“我说我不介意。”
顿了顿,他抬眼看向谢纨,唇角带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何况阿纨能寻得这般良配,我也替你欢喜。”
他向前倾身,声音放轻,却字字清晰:“若是哪天……阿纨对他生了厌倦,我随时都在。”
谢纨瞠目结舌地瞪着他,半晌没说出话来。
他抓起旁边散落的野果闻了闻——难不成这果子有毒?
他一脸惊恐地看着沈临渊。
沈临渊对他看着自己的目光恍若未觉,信手拈起一枚野果剥着外皮,眉宇间竟透着几分难得的闲适。
他将剔透的果肉递到谢纨面前:“头还疼么?”
谢纨回过神,这才发现说话间,那蚀骨的疼痛不知何时已退去。
他抚了抚额角,有些奇怪……往日这头疾发作时,总要一日一夜方能缓解,怎么今日消散得这么快?
他正在纳闷着,沈临渊伸手将他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