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地擦着他的脸,然而擦着擦着,那人的动作却渐渐慢了下来。
四周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谢纨听见那为首的奴隶贩子惊叹道:“这,这从哪里弄来的……他娘的,这张脸……起码值五十斛上好的明珠!”
有人怯怯地回应:“在,在路边撞见的,以为是逃奴……谁,谁曾想,竟,竟生得这般模样……”
那奴隶贩子骂了一声:“幸亏把脸擦干净了,要不贱卖了亏死老子!”
旁边的人道:“那,那这人该怎么办?”
奴隶贩子盯着谢纨的脸,想了想:“不行,这种十年难遇的货不能随便卖……咱们不如,给鬼市的主人送去?”
谢纨一愣,这鬼市竟然还有主人?
可是,对方又咂咂嘴,眯眼从上到下细细扫视谢纨一遍:“不行,这等美人,直接送出去也太亏了。”
说罢他伸手扯出了塞在谢纨口中的破布。
口中骤然一松,谢纨只觉口干舌燥,强忍不适,抢在对方开口前冷厉道:“我不是奴隶,更不是你们能招惹得起的人。现在放了我,我能给你的,远不止五十斛明珠!”
他字句清晰,气势凛然,竟让奴隶贩子为之一怔,随后嗤笑起来:“呦,没想到美人儿不光脸好,还会说大话?”
眼见他丝毫不信,谢纨皱了皱眉:“我说的都是真的,我就是容王,你们不想大难临头,就立刻放了我!”
四周霎时一静,继而爆发出更加猖狂的哄笑。
那为首的贩子蹲下来,伸手想要捏谢纨的脸:“不光会说大话,还挺能编?”
谢纨躲开他的手,耐着性子好言相劝:“我都是为你们好,你们赶紧放了我,我哥他杀人可不眨眼!”
那几人一怔,随即笑得更厉害了,有人大笑:“你是容王,那我还是皇帝呢!”
谢纨瞪着他们,有一种对牛弹琴的无力感。
只见面前这奴隶贩子从怀中掏出那个用来对付不听话奴隶的银瓶,拔开瓶塞,在谢纨眼前晃了晃:“知道这是什么吗?”
谢纨蹙眉,隐约闻到一股甜腻异香从瓶口散出。
奴隶贩子得意道:“这里头的东西,只消让你闻上一闻,便会令你神智尽失,骨软筋酥……到时候,就只会躺在地上呻吟。”
谢纨听着这荤话大为震惊:这种烂俗桥段怎能发生在他身上?
他迅速环视四周,观察了一下情况,此刻外面人声鼎沸,喧嚣声此起彼伏,前面那些人正忙着交易,一时半会儿注意不到这边的情况。
虽然他双手被缚,腿却还是自由的,只要他想办法趁机逃跑,未必不可能。
他又想起方才那奴隶凄厉的模样,再看向奴隶贩子眼中不加掩饰的淫光,瑟缩着向后挪了挪,声音发颤:“你用药有什么意思,用药就没意思了!”
奴隶贩子见他这副惊惧模样,嘴角扯出一丝冷笑,将药瓶随手揣回怀中,站起身,一边解着腰带,一边逼近:
“算你识相。老实些,把爷伺候舒服了,待会儿自然给你找个好主子。”
谢纨强压下胃里的翻涌,故作怯懦哀求:“等一下,你别……别在这儿……”
他声音压低,显得脆弱又慌,目光扫向斜后方那处堆满杂物的角落:“去……去那边行不行?我、我不想被人看见……”
奴隶贩子闻言一愣,随即爆发出粗野的大笑。
他一把将谢纨从地上拽起,扯着他就往后走,咧着嘴道:“好好好,像你这样的美人儿要求,我怎会不答应?”
说罢,他扭头瞪向周围几个艳羡望来的同伙,厉声道:“都不准跟过来!”
走到拿角落里,他随手将谢纨扔在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