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已经走了。
简直像是一场梦,却很符合泉露的作风。地上用树枝写了几个字,依稀可见是“有缘再会”。
军营还是要回去的,该面对的人还是要面对。瞿无涯若无其事地和众人打招呼。连从景同都被逼出关了,他正在一个一个地接见有异议的部下。
等到从景同时,他已经趋于平静,道:“从少主,你出关了?”
“战争都停止了,我继续闭关有什么意义?”从景同看着也不像来骂他的,“你是认真的吗?还是就是想停战?”
“我是认真的。”
从景同道:“凤休会同意这么儿戏的要求是因为你们的关系吗?”
“我想应该是。”
“那我没有其他的要问了。”从景同转身要走。
“等等,你不责骂我吗?”瞿无涯叫住她,“诸姐姐断了一只手。”
从景同没有回头,道:“那是她自己选择的,但如果你输了,那才是你的错。”
等和众人沟通完,瞿无涯疲惫地闭上双眼,大部分人都不太了解他的实力,所以他给予肯定的答复,就能稳定军心。这也是钟离柏教他的,一定一定要果断自信,这样别人才会信服。
没有人会信服优柔寡断的统帅。
陶梅端着冰绿豆汤进来,担忧地道:“你还好吗?”
“没事,都应付完了。”瞿无涯睁开眼,看着绿豆汤笑,“你做的吗?你做的我就不吃了。”
“煮绿豆汤而已,这个我还是会的,绿豆汤能有多难喝?”陶梅重重地把碗一放,知道瞿无涯是不想让她担心,“殿下呢?有好一点吗?”
“老样子。”瞿无涯叹气。
“过两日,就和妖族交换俘虏了,雪狼族可以回去了。”陶梅赶紧转移话题,说开心事,“谢谢你,无涯。”
瞿无涯双手撑着脸,道:“等我输了,你就不谢谢我了。”
“那是到时候的事了,而且其他人怪你,我也不会怪你的。就算到时候我得被送去妖界当奴隶,被吃掉,我也不会怪你的。”陶梅和瞿无涯用一样的姿势双手捧脸,两人对视着,像少时无数次一样。
“好,那我也谢谢你。”
瞿无涯正欲在说什么,听见外头响起一道女声。
“小蛐蛐,出来。”
师父?瞿无涯冲陶梅一笑,道:“我先走了。”
陶梅挥手,盯着桌上的绿豆汤,心道,不就是吃得腹泻过一次吗?至于以后都不碰她做的食物吗?而且他们又不是凡人了,哪至于被绿豆汤毒到?
“师父!”瞿无涯唤得很亲热,庆幸肖张把他叫出来了。
“昨日跑哪去了?我本想抓你特训。”肖张抓着他的马尾,道,“统帅的庄重呢?这是什么打扮,不过还挺好看的。”
“哎呦,师父,别扯别扯。”瞿无涯挣扎道,“很痛。我昨日去看师兄啦。”
“哦,小石头啊。”
肖张拎着他来到山头,道:“好了,特训就从今日开始。来,拔剑,让为师看看你这几年的长进。”
两人过了百招,瞿无涯累瘫在地,衣服被划烂好几处,脸上也黑了几块,双手双腿张开,侧头看见绿幽萤火,道:“师父,要不然你去吧,我感觉你比我厉害多了。”
“又说屁话,师父还能比不过徒弟?”肖张喘气声也重了一些,“可以,还是有点长进的。就是少了点莽劲,当初你刚来圣都的时候,虎得很啊。”
“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可能是好事可能也是坏事,但有长进就是好事。”肖张找了一棵树靠着,“比起你师兄还是差了一些,不过这世上也没几个人能比过他,你也不用失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