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刚才说的话也是模拟吗?”瞿无涯还是不太信自己一句话就能叫停。
“哦,那是真的。”诸眉人依旧不怎么客气,“但那是因为轩辕的威信在,所以你作为他的替代人,我们听命于你。相对的,如果你没做好,消耗掉我们对你和轩辕的信任,那你说话就没用了。”
从景同勾起嘴角,道:“小眉,别吓唬他了。”
瞿无涯在心里疯狂点头,又努力认那些陌生的面孔。那些人似乎也在观察他,他不能露怯太多。
而在一切开始之前,瞿无涯还有一件事要做,那就是解开和凤休的婚契。
原本他以为这一天会让他很伤心,又或者是感慨,但真决定这样做之后,他却有一种宿命感。
仿佛他们之间就是走到这里了,这是正常的命运。而当了这个统帅后,众多烦乱的事和压力都上来,他没有太多心思去想别的事。
直到这时,瞿无涯才理解凤休为何从来没有想过放下妖界,可能凤休没有那么强的道德感,也不像师兄一样愿意为之而死,但凤休依然是负责任的。不同的是,约束凤休的是他自己,而不是旁的那些干系。
因为他是想过的,所以他有一点生气。在最亲密的时候,他想过,要是他这一辈子也碰不上人妖第二次开战就好了。他想就这样和凤休过一生,因为那个时候他还有很多时间和心思去想七想八。
原无名的死,不是凤休直接造成的,但总归是有干系在。瞿无涯没有到恨凤休的程度,他只是觉得没有办法继续下去了。不管是从情上还是从理上,好像都只能到此为止了。
见面地点是苍阳山, 瞿无涯严重怀疑凤休可能会哄骗自己搞什么地下情,所以他下定了决心,不管发生什么事,他都不可能回头。
凤休能做到公私分明, 他做不到。
瞿无涯很少穿白衣, 幼时养成的习惯, 不喜欢穿浅色衣服,难洗。后面长大了也依然喜欢深色的衣服, 能压一压容貌,方便做任务。
但今日刚和众人一起将原无名的骨灰葬入大海, 所以穿的是白衣。
原无名一直在宣扬海葬的好处, 消失在天地间,以后有人想祭拜他随便在哪里烧点纸就好了。
瞿无涯不这么认为, 他想, 原大哥只是潜意识不想回家。可能原大哥也不认为那是家。
又或者说在原大哥心里家并不重要, 四海为家。
凤休不太守时,来得晚了一些,他似乎没有被困扰, 依旧是嘴角含笑。
“不准说废话, 直接开始吧。”瞿无涯警告凤休,他现在没什么心情和凤休开玩笑。但凭凤休的性情, 很容易说出冒犯的笑话。
凤休抬眼看他,没说话,盘腿而坐。
难道判断错了?凤休心情没那么好?瞿无涯也乖乖坐下来。算了谁知道,反正他不高兴也笑高兴也笑。
尽管他凭借和凤休的相处有了很深的了解,但真正进入凤休的识海还是另一种感受。
少年时期的凤休竟然能比如今还要阴冷,始终没变的是不爱说话。瞿无涯就跟在他身后, 看他一直在打架、睡觉和修炼。
场景在不停变幻闪过,凤休的身形也变得高大,身边也多了点追随者。
瞿无涯试图找出凤休什么不太光辉的历史,比如被人打得抱头鼠窜或者是狼狈地啃草根之类的。
还真没有。虽然也被人打败过,但凤休的战斗风格属于输得不会太难堪,因为打不过他就果断放弃了,很少做无畏地抗争。
这是瞿无涯不知道的事,因为凤休现在已经很少出手了,而且也没有人能打败他了。所以他看见的都是凤休轻轻松松地打败对方。
彼时的凤休应当没有强烈地想要统治妖界,而是去人界游历了。被虐杀的妖、被当奴隶的妖,饱受歧视的一切,凤休认真看也认真学,然后回到了妖界,杀了前妖王。
凤休也许对杀前妖王的这场战斗比较满意,所以停留较久。瞿无涯看见满脸鲜血的凤休露出一个可以称得上肆意的笑容。凤休的话变得多了一些。
妖族慢慢建立起秩序,长老们也出现了。开了灵智的妖族不再甘心受欺辱,他们想反抗,长老说要攻打人界。
凤休拒绝了。
瞿无涯难以置信,凤休居然主张的是和平。
“我不同意,战争解决的问题是一时,但要想让妖界和平,重要的是和人族互通思想,这样妖界才能安定下来。我可以想办法让人族停止对妖族的压迫,但我不同意开战。杀来杀去有,永无止境,太麻烦了。”
凤休和长老们对峙,谁也没能说服谁。长老们开始使绊子,凤休的话变少了。
直到有一天,长老们出手了,他们自然知道凤休是妖族的大腿,不会伤害凤休。他们施法让凤休变回妖形,且一段时间内无法动用妖力,也就没办法变成人形。然后,他们把凤休丢到了一个人族村庄。
一开始,村民们尖叫四散。过了几日,他们发现黑龙无法动弹,胆大点的孩

